这时，打印室的窗户被风吹开，桌上的文件被掀起一角。
宋曼急忙去按，手里的咖啡却倾了半杯，正好泼在她自己的确认表上。
她眼眶瞬间红了。
“怎么办？这是夏令营要用的原件。”
裴晏京几乎立刻看向我。
“林书宁，你够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站在这里，离她三步远。”
“如果不是你刚才故意刺激她，她会慌成这样吗？”
裴晏京声音压低，却比训斥更刺耳，
“你明知道她下周要去北大，还在这里阴阳怪气。”
周可妍从楼梯口冲上来，挡在我面前：
“你眼睛不用可以捐了！咖啡是宋曼自己洒的，关书宁什么事？”
宋曼咬着唇：
“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没拿稳。”
裴晏京的表情更冷。
“林书宁，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高二那年，班里有人说我配不上他。
那时他把我护在身后，语气坚定。
他说：“她很好，轮不到你们评判。”
原来一个人变了以后，连从前说过的话都会显得讽刺。
我把账本交到班长手里，声音很稳：
“班费交接完了，我先走了。”
裴晏京上前一步拦住我。
“你今天要是走了，就别指望我再管你的志愿。”
我抬头看他：“那正好。”
他怔住。
我绕开他，走下楼梯。
身后传来宋曼低低的声音：
“晏京，算了，可能她只是接受不了自己去不了北大。”
刚走到校门口，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对面声音清晰：
“请问是林书宁同学吗？你的南城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现在方便签收吗？”
我停在原地，忽然笑了。
“方便。”
从这一刻起，我终于不用再奔向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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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回家时，快递员正站在楼下等我。
他手里拿着一只硬壳信封，封面上印着南城大学的校名。
我签完字，心口忽然安静下来。
这不是我最初想去的地方。
却是我第一次真正为自己选的路。
周可妍的视频电话打来时，我刚拆开信封。
她看见通知书，眼眶一下红了：
“书宁，你真的要去南城了？”
我点头：“嗯。”
“那裴晏京呢？”
我把录取通知书放回桌上：
“他不重要了。”
周可妍沉默了几秒，笑道：
“行，南城就南城。等我有空去找你，你可别偷偷哭。”
我也笑了：“不会。”
电话挂断后，班级群又热闹起来。
宋曼发了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