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竟和我长得有九分相似。
爸妈的反应比我更快一步,他们紧张地将那个女人护在身后,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嗓音嘶哑:
“她......是谁?”
妈妈警惕地盯着我:
“事已至此,我们也不瞒你了,她是你的亲妹妹,程暖。”
“程窈,我们为了满足你独生女的愿望,已经将暖暖放在乡下养了十八年,你还要怎样?”
见我疑惑,爸爸冷哼:
“装什么?不是你小时候哭着闹着,非要当家里唯一的小公主吗?”
被这么一提醒,我突然想起。
小时候班里的同学炫耀爸妈给她生了个妹妹。
我什么都不懂,便回家问父母:
“你们以后会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吗?”
爸妈摸着我的头承诺:
“当然不会,我们有窈窈就够了。”
“好呀,那我要当家里唯一的小公主!”
我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他们率先背弃了自己的诺言,却将所有错全怪在我儿时的一句玩笑话上。
而他们因愧疚做出的补偿,就是牺牲我。
用我的婚姻去还自己欠下的债。
“所以,你们和裴庭安一起谋划了今天这场手术是吗?”
爸爸劝我:
“你也别怪我们狠心,暖暖对庭安一见钟情,要不是你执意不肯放手我们也不会想出这种法子。”
妈妈警告我:
“切除子宫的知情同意书,还有器官捐赠协议,都是你亲手签的,这些东西合法合规,你就算报警也没用。”
“我没签——”
反驳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我错愕地看向她。
生产前妈妈曾拿着一沓协议让我签字,说是术前通知。
我那时痛的满头大汗,出于对她的信任,看都没看就直接签了字。
原来,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我最亲近的两人。
一个亲手断了我和女儿的活路,一个则在用法律为他们保驾护航。
不等我说什么。
程暖看着我,语气里满是愤恨。
“姐姐,我的前半生已经被你毁了,现在连后半生的幸福也要抢走吗?”
裴庭安紧紧将她搂在怀中:
“别怕暖暖,程窈要是再敢发疯,我就把她送精神病院,让她这辈子都听不到女儿的心跳声。”
不过几个小时,我的婚姻和家庭全部崩塌。
一股强大的荒谬和无力感将我席卷。
看着他们紧紧依偎,一家人的模样,我突然累了。
半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好,我不闹了。”
“我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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