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拄着金杖,慢悠悠走到叶承安面前。
这就是哀家第七任驸马?
我点头。
郡主可还满意?
寿康郡主围着叶承安转了一圈。
脸还行。
身子差了些。
不过无妨,老身会养。
叶承安浑身发抖。
他看向我。
太后。
你当真要如此折辱臣?
我端着茶,声音平平。
兄长。
年岁长的,反倒更知疼人。
过日子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
成了亲,慢慢也就习惯了。
他脸色惨白。
这些话,终于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寿康郡主凑近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叶承安猛地睁大眼。
我看见他嘴唇都在哆嗦。
后来我才知道,郡主说的是。
第六任驸马也爱哭。
老身最会治爱哭的男人。
12.
三日后,萧靖涵和叶云伊伏法。
行刑前,萧靖涵要求见我。
我去了天牢。
他穿着囚衣,头发散乱,再没有靖安侯的体面。
他问我。
你恨我,是因为我退婚?
我看着他。
不是。
你退婚,我不恨。
你嫌我失了清白,我也不恨。
你错在明知我是被他们害的,却装作不知。
萧靖涵沉默。
我继续道。
你为了侯府体面,把刀往我心上扎。
今天轮到你的体面没了。
他低下头。
若当年我娶你,会怎样?
我笑了。
不会怎样。
因为当年的我,不会嫁你这种男人。
他闭上眼。
午时三刻,萧靖涵斩首。
叶云伊赐毒酒。
她死前一直喊哥哥。
可叶承安没来。
他在郡主府抄经。
寿康郡主派人传话。
驸马心不静,今日多抄十卷。
叶老夫人被送去家庙。
她走前想见叶承安。
我没准。
母子情深,留着下半辈子慢慢念吧。
13.
新帝来见我时,案上还摆着谢恩折子。
他年纪不大,做事却稳。
太后。
萧家倒了,叶家散了。
朝中有人说您太狠。
我放下朱笔。
陛下觉得呢?
他想了想。
朕觉得,若他们没害人,才有资格喊冤。
我看着他,笑了。
陛下记住。
坐这个位置,心要软,刀要快。
软,是给百姓的。
快,是给豺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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