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昼川收回视线。
“自己拿。”
“够不到嘛。”
“顾怀声,给她转过去。”
一整晚,我成了最透明的那个。
我没有吃醋。
只是在某一刻,忽然想起自己已经跟了秦昼川六年。
六年。
按我现在账户里的存款,只要不继续追求奢侈生活,足够在南方小城买套小房子,再开个小店。
剩下的钱。
哪怕我这辈子每星期都吃一次五星酒店自助,也吃不完。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晚宴上的空气都变清新了。
原来不知不觉。
我已经攒够退休金了。
饭局结束以后,许星澜自然地挽住秦昼川。
“哥哥送我回学校好不好?”
她转头看我,笑得格外甜。
“桑梨姐姐自己可以回去吧?”
外面正下着雨。
司机只开了一辆车。
我看向秦昼川。
他低头看手机。
“自己叫车。”
“车费找陈助理报。”
车很快驶进雨幕。
我站在酒店门口。
打开记账软件。
雨夜被丢路边,精神损失补贴:两万。
想了想,又补了一行。
交通费预算:八百。
然后我撑伞走到地铁站。
车费三块。
很好。
今晚又净赚七百九十七。
回到滨江公馆,我第一件事不是睡觉,而是进厨房。
行政主厨下午送来了一份炙烤鹅肝、一小盒甜虾和我最喜欢的香草布丁。
我坐在岛台边,一个人吃得很开心。
这才是我愿意跟着秦昼川六年的核心竞争力。
不谈感情。
食堂确实很好。
凌晨一点。
电子锁响了。
秦昼川竟然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很淡的女香,进门便看见我坐在岛台边挖布丁。
眉头微皱。
“这么晚还吃甜的?”
我放下勺子,习惯性起身替他接大衣。
“给你留了汤。”
他却没有脱手。
反而忽然捏住我的下巴。
“桑梨。”
“今晚为什么不闹?”
我眨眨眼。
“闹什么?”
“胸针。”
“哦。”
我笑了笑。
“许小姐喜欢就给她,你的钱,你做主。”
秦昼川盯着我。
没有因为我的懂事高兴。
反而像更加烦躁。
“你最好真这么想。”
我点头。
“当然。”
他冷笑一声,把大衣扔到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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