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外。
我瘫坐在长椅上。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我的视线逐渐模糊。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五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姚芷刚开始创业,连跟我出去吃饭的钱都要精打细算。
她在天桥上单膝下跪,手里拿着一个用易拉罐拉环做的戒指。
“奕安,等我以后赚了钱,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那时候的她,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诚恳。
而现在的她,却用一个荒唐的盲盒游戏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
“患儿血压下降,准备除颤。”
急诊医生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心跳恢复了,但是情况不太好,没有自主呼吸的迹象。”
我拼命站起身,想要看一眼那个从生死边缘抢救回来的小生命。
护士推着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婴儿,匆匆跑向一旁的急救通道。
“重度衰竭,马上气管插管,送儿童重症监护病房!”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我疲惫地靠在普通病房外的走廊墙壁上。
隔壁床的病人家属正被妻子小心翼翼地喂着鸡汤。
我一个人坐在靠窗的长椅上,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发呆。
走廊尽头,姚芷走了过来。
尚宇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
她走到我面前。
没有问我一句累不累,也没有问孩子在哪。
而是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的长椅上。
“你借网贷的那十万块钱,我替你还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面无表情。
“但我说过,家里的规矩不能破。”
“这十万块算你向我借的,按银行最高利率计息。”
“一天不还清,你在这个家里的所有开销,依然要抽盲盒决定。”
尚宇在一旁勾着唇轻笑,假装劝解。
“芷姐,你别这么严厉嘛,奕安哥刚守了几天夜,身体虚弱。”
“不过奕安哥,芷姐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家当初非要执行0彩礼,芷姐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
我看着这份荒唐的“借款协议”,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足够隐忍,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我的真心。
但现在,我不想解释了。
我吃力地撑起身子,牵扯到因劳累过度而绞痛的胃部,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沈奕安”三个字。
姚芷看着我干脆利落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倒是签得痛快。”
“孩子呢?是死是活?”
她随口问了一句。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在儿童重症监护病房,每天需要一万块钱。”
姚芷冷笑了一声,拿出盲盒箱。
“想要钱?可以。”
“按规矩,抽吧。抽到多少,我付多少。”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箱子,一把推开。
箱子掉在地上,里面的纸条散落一地。
全都是“0.1元”、“1元”、“谢谢参与”。
姚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我看着那些纸条,扯了扯嘴角。
“姚芷,我不抽了。”
“孩子的医药费,我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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