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秦昼川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叫许星澜的年轻女孩。
她二十二岁,刚从国外读完珠宝设计回来,长得又甜又亮,一双眼睛看谁都像带着水光。
第一次见面,她就拿走了我的手包。
那天是秦昼川几个朋友组的私人晚宴,我刚坐到他旁边,许星澜便笑着走过来。
桑梨姐姐,让一下好不好?我有件事想跟昼川哥说。
说完,她已经把我的包从椅子上拿起来,随手放在旁边。
包底蹭过金属桌沿。
我心疼得太阳穴都跳了一下。
那只鳄鱼皮手包,我已经和二手店谈好价格,下周送过去,四十二万。
许星澜却像完全没看见,自然地坐到秦昼川旁边。
昼川哥,上次你说送我的那间工作室,地址我不喜欢。
秦昼川连菜单都没抬。
那就换。
还有我在拍卖图册上看中的那只祖母绿胸针。
买。
周围立即有人起哄。
秦昼川的朋友顾怀声端着酒杯笑:还是星澜有本事。那只胸针,某人去年生日想要,昼川都没松口。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
所有人都知道。
那只胸针原本是秦昼川说好要给我的六周年礼物。
许星澜像才想起来似的,忽然捂住嘴。
呀,桑梨姐姐不会生气吧?
她眨着眼睛看我。
姐姐跟昼川哥都这么多年了,肯定不会为了一个首饰跟我计较,对不对?
满桌人都等着看我脸色。
我低头切下一小块牛肋排,慢慢咽下去。
随后笑了。
不生气。
星澜喜欢,就给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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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已经开始飞速计算。
祖母绿胸针的成交估值大概一百八十万。
损失确实不小。
但问题不大。
秦昼川酒柜最里面那两瓶限量威士忌,一直没喝。
还有他前几天嫌表盘太亮、随手丢到抽屉里的那块表。
加一起差不多能补回来。
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不亏。
秦昼川却忽然抬起头。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眉心隐约压下一点不悦。
桑梨。
你倒是越来越大方了。
我笑得温顺。
秦先生高兴就好。
他的表情反而更冷。
许星澜见没有看见自己想看的场面,又故意把我的包往旁边一推。
昼川哥,我饿了,想吃你面前那份海胆。
秦昼川收回视线。
自己拿。
够不到嘛。
顾怀声,给她转过去。
一整晚,我成了最透明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