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面对众人殷切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姑母顿时喜笑颜开,“你这孩子,竟藏着掖着!快说与我们听听是哪家的闺秀?我好替你去求亲。”
汤昱鸣盯着我,嘴角突然扬起来,“不是什么闺秀,一个冒失鬼罢了。”
我忍不住皱眉,他说便说,盯着我做甚?
也是,我在京中时,他就总爱说我冒失鬼,虽然我并未惹过什么祸端。
可能是看到我这个冒失鬼,想到他心中的那个冒失鬼了吧?
我的皱眉似乎反而逗乐了他。
他笑道:“她身子弱,人也懒散,如今更是年逾十八,怕是除了我也难觅夫婿了。”
我还来不及细细考量他的话,母亲就开口了。
“听起来和我们芙儿倒是一类人,不过我们芙儿命好,如今已嫁得良婿。”
12.
汤昱鸣突然起身,碰倒桌边的冰酪。
月白衣衫顿时脏污一片。
姑母低声笑骂:“你还说人家是冒失鬼,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他不答,一双眼睛钉在我身上,“申芙,嫁得良婿是什么意思?”
我不懂,这话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就是我嫁人了,还嫁了个良人。”
汤昱鸣愣神片刻,突然笑了,“不到半年你就嫁人了?纳采、问名、纳吉哪样不要时间?你分明是在骗人。”
他这是笃定了我没人要?
我气急,“表哥真是好笑,我为何要拿这种事骗你?”
“说起来,我夫君与你还有同窗之谊。”
他声音颓然增大,“谁?”
“沈鹤延。”
“你们在京中时…”
“表哥慎言!”我起身,“我和夫君在京中时并无交集。”
13.
沈鹤延与汤昱鸣是同窗一事,我也是成亲之后才知晓的。
那日他陪我游湖,恰逢荷花盛开,我看得入神,他突然一句,“看来夫人是全然不记得我了。”
见我疑惑,他解释道:“前年在汤府,夫人送绿豆汤时,观花失神涉水,正巧被我瞧见。”
我捂嘴,如此窘迫的模样,竟是被他撞见的。
他又说:“那时我还以为你与汤昱鸣定了亲,看他如此待你,心中为你感到不值。”
我诧异道:“夫君怎会如此以为?”
他既然目睹过汤昱鸣对我的态度,就当知道无论如何这也不是一个男子对心仪女子的做派。
我又怎么会是他未过门的夫人?
“每次你来学堂,总有人说你是他未过门的夫人,他虽对此不耐,但却从来没否认过。”
14.
汤昱鸣面色铁青,原本欢喜的家宴突然变得尴尬局促起来。
父亲清了清嗓子,“芙儿的婚事,我给京中来过信的,怎么昱鸣不知?”
“信?从未有信!”
姑母这才想起来,“来信那日你去了冀州公出,我原本想着你回来就同你说,后面又是过年,倒是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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