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原以为你知道,此次才会同我一道前来给你表妹贺喜。”
汤昱鸣突然指向院子里,“母亲是说那些东西都是贺礼?”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院子里竟有整整五抬扎着红绸织花的箱子。
姑母又说:“你见我备礼的时候不是还嫌我小气,自己又添了三抬吗?你以为是什么?”
汤昱鸣闭眼,声音低浅,“聘礼。”
15.
此话一出,加之汤昱鸣的言行举止,几乎没人看不明白了。
姑母打着圆场,“你这孩子,你和芙儿未曾定过亲,我们又怎么会胡乱下聘?”
汤昱鸣突然说:“定过的。”
我回娘家,还带了沈家的人,他怎敢如此胡言乱语?
“我从未与表哥定过亲,表哥怎可胡说?”
父亲母亲也忙道:“正是,这要是传到沈家,还以为我们芙儿一女定二夫,怎么了得?”
汤昱鸣突然激动起来,“我没胡说!舅舅送申芙来汤家时还议论过我们的亲事。”
16.
我记起来了。
父亲送我去汤家时,姑父一见我就很喜欢,便说若是两家有缘分,说不定能结为儿女亲家。
姑母也附和,“左右他们年纪相仿,又早已出了五服,若真是能成,也是一桩美事。”
从我进府那刻起,汤昱鸣便时不时打量我几眼。
我看不透他眼里的情绪,总感觉他是个城府深重的人。
但他家世好、学问好、模样更好,我私心想着,这样的人做夫君倒也还可以。
我暗自观察他,看他耳朵都红了,以为他也是有意的。
怎知他下一刻就驳了,“弱柳扶风之态,我无福消受,这福气还是给旁人吧。”
当时姑父姑母还训斥他无理来着。茒殴
分明是他自己先拒绝,怎么说得像是我申芙背信弃义对不住他?
17.
父亲脸上的笑意淡了。
“昱鸣,我记得清楚,当日是你斩钉截铁地说不要,今日也休要再提。”
姑母起身,“今日多谢表哥表嫂款待,我们还有私事要办,就先告辞了。”
汤昱鸣是被姑母硬拽着离开的。
他走后,父亲让我去他书房问话。
“在京中三年,你表哥可曾表露过他的心意?”
“未曾。”我咬了咬唇,头一次吐露寄人篱下的委屈。
“汤昱鸣待我并不好,虽然不曾苛待,可总是在言语间贬低我。”
“那时我最怕和他碰面,如非必要,我都是躲着他走。”
父亲的震惊溢于言表,“其他人…”
我赶紧说:“其他人都待我很好。”
父亲落了泪,“让你一个人留在汤家,是为父思虑不周,你受委屈了。”
18.
五月初五有赛龙舟。
父亲早就在观景楼订了雅室供我们女眷看热闹。
雅室提供解暑的茶饮和冰酪,我趁无人注意时,贪吃了几口。
不过片刻,便有些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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