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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需要对华合作,欧洲却仍在限制中国商品。
10月10日,博纳来到大同与王毅举行战略对话。
这次安排值得注意,原因并不只在地点。
一、三重压力,让法国必须谈合作
2026年10月10日,第二十八次中法战略对话在山西大同举行。
来访的博纳担任法国总统外事顾问,直接参与马克龙的外交事务。
双方长时间讨论战略合作,也肯定了中欧贸易投资磋商的积极成果。
法国此时加强沟通,有很现实的利益需求。
先看经济。
法国2025年公共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15.7%,财政赤字占比为5.1%。
进入2026年,一季度经济环比下降0.2%,二季度没有增长。财政负担偏重,增长又缺乏动力,政府既要控制支出,也要维护就业。
在这样的条件下,扩大贸易摩擦的代价,法国很难忽略。
出口行业承受的压力更直接。
2025年7月,中国对白兰地反倾销案作出终裁,自当月5日起实施为期五年的措施。
同时,34家欧盟企业的价格承诺获接受,符合条件的产品可以不被征收反倾销税。
法国干邑企业因此有了继续经营的安排,却也需要遵守新的出口价格条件。
对巴黎而言,经贸分歧能否通过磋商解决,关系到本国产业的实际利益。
这件事也说明,谈判可以产生具体结果。
企业需要的是稳定销路和明确规则,持续对抗会增加经营的不确定性。
法国希望优势产品进入中国市场,就需要认真对待中方提出的公平竞争与互惠要求。
维护本国利益,不能只讨论欧洲如何限制进口,也得考虑出口企业如何继续发展。
第三重压力来自绿色转型。
中国在全球光伏、锂离子电池供应链产能中的占比分别约为85%和80%,在稀土加工等环节同样具有重要地位。
欧洲发展新能源,离不开设备、材料和供应的稳定性。增加本土产能需要投入与时间,现有产业合作一旦受阻,转型成本也可能上升。
所以,大同对话中的合作议题很具体。
航空航天、核能属于双方长期合作领域,先进制造、绿色低碳、人工智能则提供新的发展空间。
法国有技术和产业积累,中国有市场与制造能力,这些条件能够形成互利关系。
把合作做好,比扩大争端更符合双方的发展需求。
但巴黎寻求合作的时候,欧盟的限制政策仍在运行。
2024年实施的中国纯电动车反补贴税没有因为这次访问自动取消,混合动力车贸易也已成为中欧磋商议题。
法国需要面对的矛盾就在这里:希望从中国市场获得收益,也必须考虑欧洲限制措施给双边关系带来的成本。
二、大同的历史,让立场更清楚
选择大同,给这次沟通增加了历史意义。
1973年,法国总统蓬皮杜访华,周恩来陪同他到大同参观访问。
半个多世纪后,博纳在此次战略对话中专门提起这段往事,表达延续两国友好的意愿。
双方谈论历史,最终仍要落实到今天如何相处。
中法关系长期重视独立自主,这也为理解大同对话提供了一个角度。
不同制度、不同外交关系,并不妨碍双方作出符合自身利益的决定。
由此看,值得马克龙认真考虑的道理是:法国要维护自主外交,就需要依据本国发展需求处理对华关系,并承担相应的政策责任。
政治承诺是这种关系的基本条件。
王毅强调台湾问题涉及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希望法国履行一个中国政策承诺。
博纳重申法国坚持这一政策,立场不会改变。
经贸合作要长期推进,就需要政治关系稳定,不能让涉及核心利益的问题反复增加互信成本。
企业的待遇同样需要明确。
中方希望法国为中国企业赴法投资提供政策支持和良好环境,博纳则承诺继续提供可预期的营商环境。
法国企业重视进入中国市场,中国企业也需要清晰、稳定的投资规则。双方都能合理安排长期经营,合作才有持续扩大的条件。
这些表态具有实际作用。
建厂、研发、培养员工,都需要多年投入。
如果政策频繁变化,企业会提高风险预期,甚至延后项目。
法国希望吸引投资、推动制造业发展,就要让企业能够判断未来的经营条件。
营商环境的承诺,最终需要由具体政策来兑现。
因此,这场对话的意义可以从合作条件来理解。
双方讨论了政治基础、投资环境与经贸分歧如何处理,为后续交往减少不确定性。
大额订单当然有经济价值,但长期项目更需要稳定关系。
此次沟通能否产生持续效果,要看这些共识如何转化为后续行动。
三、战略自主,要用实际政策证明
大同对话之前,10月8日至9日,中欧已在北京举行第二次贸易投资磋商机制会议。
这个时间顺序很重要。经贸层面的沟通先取得进展,随后中法从战略层面讨论如何继续合作。
博纳访华有助于延续这一方向,也让法国有机会说明自身的政策立场。
王毅强调,中欧可以通过对话妥善处理经贸分歧,应当在扩大合作的过程中促进贸易平衡,避免双方利益同时受损。
这里涉及的是发展方式的选择。
欧洲希望增加出口,中国也有扩大进口与合作的空间,解决失衡需要讨论市场准入、产业合作和竞争条件,单纯压缩贸易规模会减少共同收益。
博纳表示,欧洲发展需要中国,不愿打贸易战,也不寻求对华脱钩。
这一表态与双方的产业联系相符。
法国要增加增长动力,欧洲要推进绿色转型,都需要稳定的外部经济关系。
经贸利益越具体,外交决策就越需要考虑对抗带来的实际损失。
不过,法国的表态还需要通过欧盟层面的政策协调发挥作用。
共同商业政策属于欧盟权限,巴黎无法单独取消欧盟关税。
各成员国的产业结构和利益诉求不同,推动共同决定需要协商。
法国若希望改善对华经贸关系,就应在这些程序中持续支持可执行的解决办法。
保护本土产业也需要考虑长期效果。
限制进口可能缓解部分企业的竞争压力,却无法直接解决生产效率、创新投入和能源成本等问题。
对于需要中国设备、零部件或市场的企业,新增限制还可能增加负担。
法国要判断一项措施是否有利,应当同时评估这些影响。
这正是战略自主需要落实的地方。
法国可以维护自己的产业利益,也应根据事实判断哪些领域需要合作、哪些分歧适合谈判。
中国完整的产业体系和庞大市场,让合作具有明确的经济价值。
放弃这些机会,需要承担成本,政策制定者无法只考虑外交姿态。
从大同的历史联系,到此次对话讨论的现实利益,可以读出的核心道理是:独立自主需要与互相尊重、平等互惠相一致。
马克龙若希望法国在中欧关系中发挥作用,就要把合作意愿落实为稳定政策。
访问能够促进沟通,真正影响企业与双边关系的,仍是访问之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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