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慕砚深亲自送我去了机场。
到了以后,每天把检查结果发给我。
我点头。
方清芷。
我抬头。
男人抬手摸了摸我的脸。
他的指腹擦过我被打肿的地方,动作难得轻柔。
还疼吗?
我摇头。
别再和知予起冲突。
我笑了笑。
我会离她远一点。
慕砚深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
他垂眸看着我,低声道:
等我处理完订婚的事,就去英国看你。
我没有戳破他的谎言。
只是说:
那我等你。
登机前,他忽然将我拉进怀里。
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
我靠在他胸口,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六年了。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他会这样抱着我,然后告诉我,他不想失去我。
可直到今天,他依旧没有说。
照顾好自己。
他低声道。
我闭了闭眼,轻声回应。
你也是。
随后,我从他怀里退出来,拖着行李箱走进安检口。
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只要回一次头,我就会舍不得。
可我还不能舍不得。
8
我并没有走,预约的手术就在他和唐知予订婚的那一天。
慕砚深的订婚宴办得极其盛大。
整个港城的媒体都在报道、欢呼。
而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麻醉药推进时,我忽然想起六年前的那场烟火。
那时我随口说了一句:
慕砚深,我想看烟花。
当天晚上,维港的烟火便为我亮起。
连续三天。
漫天璀璨的光映在他眼底,他站在我身边,问我:
喜欢吗?
我说好喜欢。
那时我不知道,维港一晚的烟火要一千万。
我只知道,自己被人珍重地放在了心上。
后来我才明白,烟花之所以漂亮,是因为它只亮一瞬间。
再盛大的浪漫,也终究会消失。
就像慕砚深给我的那些偏爱。
麻醉彻底生效前,我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对不起。
妈妈没有办法带你留下。
也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如果还有下辈子,你别再来找我了。
手术结束后,我昏睡了很久。
醒来时,维港上空升起绚烂的烟花,巨大的广告屏幕上,正播放着慕砚深和唐知予的订婚照片。
让我们共同祝福慕先生和唐小姐……
我安静地看着那片烟火。
一朵接着一朵,在夜空中盛放。
曾经,它们为我而亮。
如今,它们为他们的订婚庆贺。
原来烟花没有变。
变的是站在烟花下的人。
手机里有慕砚深发来的消息。
最近忙,过几天去看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回。
我拿好早就准备好的行李,坐上了前往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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