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客节目「elsewhere别处发生」今年7月录了一期,嘉宾是田柯宇,主持人是刘金。
节目在10月播出,距离录制已经过去三个多月。
在很多人眼里,田柯宇是“字节投毒实习生”,也有人喊他老田,牢狱的牢。
他去年从北大硕士毕业,本科在北航,一开始学材料,大二转到软件学院,本科毕业保研到北大读硕士。访谈里主持人专门提了一句,外界都以为他是博士,其实他只是一个硕士研究生。
写代码这件事他很早就在做,本科时学校OJ排名第一,每天花十个小时以上,大二进商汤研究院实习,2019年发了第一篇NeurIPS一作,大四进字节,实习了三年左右。
争议发生在2024年7月,他当时在字节商业化部门的技术团队实习。
据他讲述,组里新来了一个实习生,节目里称他学生A。学生A先占用别人的资源,后来直接停掉别人正在跑的程序,整个组被他搞得不安宁。
田柯宇说,他最大的动机是看不下去同组的其他人被那样欺负。
他的做法是进入学生A的程序,把对方的程序卡住或者关停,让资源被回收,其他人能正常跑任务。他让ChatGPT帮他写怎么把程序停掉的办法,手动操作,前后一共五次左右,持续约十天。
他强调,自己被贴上的“病毒”并不存在,原话是“法律材料没有病毒,法律材料没有攻防”,他做的事只是卡住和停止,没有自动运行,也没有网络攻防。
“持续两个月”这个说法他也不接受,实际是手动、点状、五次左右、十天左右。
他承认的部分包括这些:停掉同事程序这件事本身不对,他从来没有否认过;以暴制暴不合适,现在回头看自己也很有问题;7月底的会议上他向参会的所有人郑重道歉;他认可法院的判决和赔偿金额。
他不接受的部分集中在几条:没有背刺同事,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词;没有把责任推给别人;GitHub那篇帖子里的描述很多是虚构和夸大的;他的Best Paper不是靠跟实习生抢资源竞争来的;他自己的计算资源从来没有受过影响,出手不是为了给自己抢资源。
2024年10月,GitHub上出现一篇帖子,第一波舆情由此起来。10月18日晚上,字节联系他查帖子源头,他跟公司说想报警查是谁发的,随后去北大旁边报了警。
11月底,他和团队拿到NeurIPS Best Paper,舆论热度又上一个台阶,同月底诉讼提交。法院最终判赔的金额大约是最初主张金额的二十分之一,和他三年实习工资的总量级相当。他说这个判决很公允,他认这笔钱。
事发后不久他被辞退。舆情起来之后,公司和学校都要求他先不要公开讲话,他听从了,这两年多几乎没有公开发声。
这件事也让他错过了一个自己很想去的工作机会,双方聊了五六个小时,最后没有谈成。2024年10月舆情最重的时候,他有过一瞬间的极端念头,父母请假赶来北京陪了他一阵。
现在他在做世界模型方向的创业。按他的说法,世界模型的内核就是预测这个世界、或者一段视频的未来怎么演化。他把公司定位成一家基座模型公司,路线他说2023年就定下了,先发明一门AI自己的语言,再在这门语言上做未来预测。
在他们的世界模型上,他观察到和语言模型一样的scaling law,参数从过年前的几千万迭代到今年5、6月的约一百亿,最近做到几百亿,一共迭代了约九个版本,团队到年底的目标是二十人左右。
访谈最后有一个环节,他对着镜头发誓。他说关于病毒、关于攻防完全是空穴来风,如果自己讲的是假话,他终身研究受挫;如果讲的是真话,希望以后的研究能顺一点。
节目结尾他给「elsewhere」留言,写的是 forever youth, forever weeping,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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