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辩前夜，宝宝病室友把我养了八个月的实验鸡炖了。
她边熬鸡汤边直播：
“宝宝肚肚里有小宝宝了，得好好补补。”
“室友坏，她养的鸡还不给宝宝吃，宝宝趁她不在自己抓。”
第一世，我当场掀翻了她的砂锅。
结果她反手说是我自己管理不当，还欺负她这个孕妇。
导师嫌我小题大做，我延毕一年，offer也黄了。
第二世，我换了小白鼠。
可她非要效仿三叫菜，把我的小鼠全沾料汁吃了。
第三世，我干脆换了个导师。
没想到她还是偷偷潜入我们的试验区，将我养的鱼全部做成了红烧。
直到第九十九次重生，我干脆在实验鹅身上培养弓形虫。
刷到她直播铁锅炖大鹅时，我看着鹅腿上熟悉的样本编号愣住了。
不是，她一个孕妇怎么连弓形虫都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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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次重生，我再一次刷到了林软软的直播号。
屏幕里，林软软坐在小电锅前，声音又软又黏。
“宝宝突然好想吃铁锅炖大鹅。”
“室友养了好久好久，肯定特别补。”
“她平时小气得很，碰一下都不让，宝宝趁她不在，自己抓来炖啦。”
弹幕刷得飞快。
“宝宝好可爱。”
“室友也太抠了吧，一只鹅都不给。”
我看着屏幕，忽然笑了。
第九十九次，她还是动手了。
鹅腿上还绑着一块湿漉漉的塑料编号牌，沾着酱汁，半边泡在汤里。
上面是我亲手写的编号。
E-17。
我刚到实验楼，就已经闻到了浓重的酱香味。
还有被炖烂的肉香。
门一推开，热气扑面。
林软软正坐在实验台旁边，面前架着电锅。
实验台上，我贴过标签的样本箱被扔在地上。
封条剪断了。
保温袋翻开着。
编号牌、一次性手套、记录贴纸，全被她扒拉成一团。
她看见我回来，非但没有慌，反而眼睛一亮，夹起一块鹅肝递过来。
“师姐，你回来啦？”
“别生气呀，宝宝自己吃不完，你也尝一口鹅肝好不好？”
这批实验鹅，是我养了八个月的毕业样本。
前九十八次，我都是在这个时候崩溃的。
我会冲上去抢锅。
会尖叫。
会质问她凭什么。
会哭着跟导师解释。
然后林软软就会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说她害怕，说我推她，说我欺负她。
这一次，我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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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林软软，你不是新生了，你不知道实验室里的东西不能吃吗？”
“而且我三令五申说过这批鹅是我的毕业论文。”
林软软眨了眨眼，看上去很无辜。
她慢慢放下筷子，手掌往小腹上一搭，声音立刻委屈起来。
“可是宝宝饿了呀。”
“宝宝低血糖，饿得手都抖了。”
“不就是一只鹅嘛，鹅不就是给宝宝吃的吗？谁叫师姐你把鹅养的那么肥。”
我瞥见直播间的弹幕飘过。
“就是，吃只鹅怎么了？”
“室友好凶，宝宝都吓到了。”
“她们科研女是不是都这么没人情味？”
我看着她油亮的嘴角。
前九十八次，她也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句话。
宝宝饿了。
宝宝不知道。
宝宝不是故意的。
我拿出手机，先拍了锅。
拍了被拆开的样本箱。
拍了剪断的封条。
拍了地上的编号牌。
最后，把镜头对准林软软的脸。
她对着自己的直播镜头吸了吸鼻子。
“家人们你们看，宝宝只是想吃口而已鹅，她就要拍我。”
“好可怕。”
“她不会是要拿视频去告我吧？”
我看着她，声音很平。
“你说的对。”
实验室安静了半秒。
弹幕也像卡住了一样。
林软软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
“你吃掉了我的毕业课题。”
“我当然会告你。”
她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一点。
可很快，她又把筷子伸进锅里，夹起一块鹅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像是故意给我看。
“那你告呗。”
她含糊地笑。
“反正宝宝又不是故意的。”
“你自己没看好，怪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