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娘已经身故。”
容璟一把掀翻药案。
秦渡却像没有听见。
他坐到榻边,将我的手拢进掌心。
“她只是闭气。”
“三个时辰后,她会醒。”
太医低声道:
“将军,姑娘的指甲已经发青。这不是龟息丹的症状。”
秦渡缓缓低头。
他大约终于明白,我没有打算去南边。
也没有打算等他来开棺。
容璟命人查遍院中。
不久,车夫被押了进来。
“昨日宋姑娘经过西市,让小人买过一包毒鼠药。”
“她用的是宋府腰牌。”
父亲踉跄了一下。
他从袖中摸出另一块一模一样的腰牌,盯了许久。
那是宋家子女才能使用的信物。
我出嫁后,腰牌便被收回了。
昨日离开时,他将它交还给我。
不是因为重新认我这个女儿。
而是怕我在路上遇见盘查,牵连宋家。
可我用父亲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为自己换来了解脱。
母亲扑到榻前,抓住我的衣袖。
“知鸢,你若不愿意,为何不告诉娘?”
青禾站在门边,忽然笑了一声。
她眼中全是泪。
“姑娘问过。”
“她问夫人,以后能不能去南边看她。”
母亲的哭声骤然停住。
青禾又看向秦渡。
“她也告诉过将军,她喜欢玉兰,不喜欢桂花。”
最后,她望向容璟。
“姑娘问过王爷,那些年对她的好,有没有一件是真的。”
“你们都回答她了。”
只是那些答案,没有一个能让她活下去。
院外再次传来受封礼的钟声。
容璟低头看着怀中的我,忽然道:
“让宫里停钟。”
管家愣住。
“可秦将军的受封礼......”
“本王说,停钟。”
钟声很快断了。
满京城都在等那位收复十二城的将军接受封赏。
没有人知道,我已经死在了他的喜日里。
这一次,他们所有人的好事,都没能如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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