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少时体弱，父亲调任南下时，将我托付在京城表姑母家养病。
姑母家中的表哥见不得我清闲，要我每日去私塾给他送午饭。
他的同僚总戏说：“汤昱鸣，你未过门的小夫人又来送饭了。”
表哥总是板着脸反驳，“病秧子一个，谁愿意娶？”
三年后，父亲回京述职，带我南下。
表哥讥讽，“你这身体京中都看不好，还指望外乡？”
“罢了，既然去了就安心治病，莫要贪玩，年后早些回来。”
其实我身体早已大好，此番南下并非看病，而是嫁人。
1.
沈鹤延要去江南出公差，怕我闲着无聊，特意将我送回娘家与家人小聚。
家里丫鬟婆子行事匆匆，忙着置办宴席，说是有京中贵客要来。
我向来不喜交际，借着问安的由头躲到祖母院里。
没多久，外头就报有人来看望祖母。
一道颀长身影打帘进来，那张脸渐渐清晰。
原来京中贵客，是汤昱鸣。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片刻，才向祖母问安。
祖母和汤家祖母是表姐妹，两人感情甚笃，一见面，自是拉着汤昱鸣询问汤家祖母是否康健？
缘何不一同来岭南？
汤昱鸣又打量了我一眼，“此次孙儿同母亲来处理私事，路程匆忙，怕祖母舟车劳顿。”
而后便是你一言我一语地扯些客套话，我听得直打瞌睡。
我起身，“芙儿还要去找嫂嫂借点东西，就不打扰祖母和表哥谈心了。”
出了房门，我才舒了一口气。
2.
汤昱鸣每每落在我身上的眼神不是责备就是不满，让我浑身难受。
虽然是胡扯的理由，但我也确实想找嫂嫂借几个鞋样子。
成亲将近半年，我还未曾亲手做双鞋给沈鹤延。
他每每提起嫂嫂又给兄长做了新鞋，眼中满是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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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不过数十步，身后便有脚步声传来。
不等我转身，汤昱鸣训斥的声音已经到了耳边。
“与你说过多少次了？走路便走路，心里不要寻思别的。”
“我叫你好几声你也没听着。”
在汤家借住时，这样的训斥是家常便饭。
我因身体不好，跟着脑袋也不很灵光，时不时便出神了。
尤其是汤昱鸣的声音少年老成，像极了私塾里为他们授课的夫子。
我与他说话时，常常听着他的声音昏昏欲睡，频频失神。
每次他都要斥责我几句，直到我低头认错才肯罢休。
可那时我是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
如今这里是我家，他凭何还要来管教我？
我冷下脸，“表哥叫我有事？”
汤昱鸣皱眉，“脾气越发见长，训你两句就要摆脸色了？”
见我不为所动，他的语气软下来些许，“我不过是怕你分神摔跤。”
4.
我在汤府时曾摔过一次。
那是夏日，姑母让我送绿豆汤给汤昱鸣清火。我少时体弱，父亲调任南下时，将我托付在京城表姑母家养病。
姑母家中的表哥见不得我清闲，要我每日去私塾给他送午饭。
他的同僚总戏说：“汤昱鸣，你未过门的小夫人又来送饭了。”
表哥总是板着脸反驳，“病秧子一个，谁愿意娶？”
三年后，父亲回京述职，带我南下。
表哥讥讽，“你这身体京中都看不好，还指望外乡？”
“罢了，既然去了就安心治病，莫要贪玩，年后早些回来。”
其实我身体早已大好，此番南下并非看病，而是嫁人。
1.
沈鹤延要去江南出公差，怕我闲着无聊，特意将我送回娘家与家人小聚。
家里丫鬟婆子行事匆匆，忙着置办宴席，说是有京中贵客要来。
我向来不喜交际，借着问安的由头躲到祖母院里。
没多久，外头就报有人来看望祖母。
一道颀长身影打帘进来，那张脸渐渐清晰。
原来京中贵客，是汤昱鸣。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片刻，才向祖母问安。
祖母和汤家祖母是表姐妹，两人感情甚笃，一见面，自是拉着汤昱鸣询问汤家祖母是否康健？
缘何不一同来岭南？
汤昱鸣又打量了我一眼，“此次孙儿同母亲来处理私事，路程匆忙，怕祖母舟车劳顿。”
而后便是你一言我一语地扯些客套话，我听得直打瞌睡。
我起身，“芙儿还要去找嫂嫂借点东西，就不打扰祖母和表哥谈心了。”
出了房门，我才舒了一口气。
2.
汤昱鸣每每落在我身上的眼神不是责备就是不满，让我浑身难受。
虽然是胡扯的理由，但我也确实想找嫂嫂借几个鞋样子。
成亲将近半年，我还未曾亲手做双鞋给沈鹤延。
他每每提起嫂嫂又给兄长做了新鞋，眼中满是羡慕。
3.
走出不过数十步，身后便有脚步声传来。
不等我转身，汤昱鸣训斥的声音已经到了耳边。
“与你说过多少次了？走路便走路，心里不要寻思别的。”
“我叫你好几声你也没听着。”
在汤家借住时，这样的训斥是家常便饭。
我因身体不好，跟着脑袋也不很灵光，时不时便出神了。
尤其是汤昱鸣的声音少年老成，像极了私塾里为他们授课的夫子。
我与他说话时，常常听着他的声音昏昏欲睡，频频失神。
每次他都要斥责我几句，直到我低头认错才肯罢休。
可那时我是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
如今这里是我家，他凭何还要来管教我？
我冷下脸，“表哥叫我有事？”
汤昱鸣皱眉，“脾气越发见长，训你两句就要摆脸色了？”
见我不为所动，他的语气软下来些许，“我不过是怕你分神摔跤。”
4.
我在汤府时曾摔过一次。
那是夏日，姑母让我送绿豆汤给汤昱鸣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