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哪儿去了?我跟念念什么都不会有。”
“她就是好奇,我陪她吃吃饭、看看电影,哄哄就行。”
话还没说完,念念在台阶上打了个喷嚏,他立刻回头,把她冰凉的手拢进掌心,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那件大衣是我去年送他的,那时候我在街上挽他的胳膊,他把我的手拿开,说大街上拉拉扯扯,让人看见不好。
他捂着念念的手,回头看我。
“你身体好,等得起,她等不起。”
“等她走了,我们就结婚。”
雨砸在脸上,我忽然很想笑,这样的借口,骗骗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还拿来骗我?
“你自己等吧,我不等了。”
江予安嗤了一声:“又来了,你怎么总跟自己妹妹争?一点当姐姐的样子都没有。”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台阶下,哥哥推门下来,看见念念站在风口,脸一下沉了,拿出车里的毛毯盖住她的膝盖,又把一个礼盒塞进她怀里。
是一只八音盒,盖子一打开,里面的小人踮着脚尖转圈。
“念念不是想看芭蕾吗?下个月哥哥包场,你想看几遍就看几遍。”
我盯着那个转圈的小人,想起那张被他撕成两半的录取通知书,那天他说,念念跳不了舞,你跳给谁看?
念念抱着八音盒,扯了扯他的袖子:“哥,姐姐好像还在生气。”
哥哥这才看我一眼,眉头拧起来:“妈因为你三天没吃饭了,你不去看看她,站这儿淋雨做给谁看?”
我想说妈不吃饭,就是为了让我点头,我已经点头了,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
“哥,你能送我回家吗?”
“念念一会儿还要做检查,车得留着。”
我点点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哥哥看了眼我手里的伞,又说:“既然人不在医院,心意得到,你那张工资卡先放我这儿,念念下个月复查的费用,由你支付。”
那张卡是我工作第一个月交给他的,他说替我存着,这些年我每个月的工资都打进了那里。
我不想在雨里和他们起争执,干脆没说话,只在心里盘算有空去挂失办新卡。
他也没再看我,低头问念念冷不冷。
风又吹过来,翻折的伞骨在我手里晃了一下,伞沿的水全倒在我身上。
贺承野把伞往我这边递了递,念念咳了一声,他又很快收了回去。
“念念,风大,先上去。”
他扶着念念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我说。
“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别乱想。”
四个人进了住院楼,哥哥抱着她的八音盒,贺承野护着她的后背,江予安替她提着病号服的下摆,谁也没有再回头。ㄖ免碸
我把坏伞收起来,站在檐下翻出和奶奶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是。
囡囡,那个家待不下去了,就来奶奶这儿。
我当时回她,念念离不开人,再等等。
现在我打下一行字,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