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冰城香坊区的孙景涛,家中排行老三,人称“三涛”,还有个外号叫地下警长。这天,三涛刚在韵达酒店和兄弟吃完饭,腰间别着的大哥大响了起来。他伸手拿起电话贴到耳边,粗声问道:“哎,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三儿,是我,你老姑父。”三涛一听是黑龙江绥化望奎县的老姑父,语气当即柔和几分。“哎呀,老姑父,大白天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老姑父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三儿,跟你说件事。你小表弟二华马上要结婚,前几天让你老姑给你打电话,头一回没能打通。眼看婚期将近,我特意打给你,跟你说一声。”三涛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你说的是二华?那小子要结婚了?”“可不是嘛。”老姑父连忙接话,“二华定在下周三办婚礼,你看到时候方便的话,过来一趟。”三涛在电话里拍着胸脯:“哪有不方便的,我亲表弟结婚,我肯定到场。老姑父,不用跟我客气,家里缺东西直接跟我说,我来帮忙筹备。”老姑父连忙推辞:“不用不用,这边基本都准备好了,你人过来就好。”三涛思索片刻,又开口问道:“那接亲的车队呢?车子都安排好了吗?二华做事细心,但这种场面,我得帮他撑一撑场面。头车我给你安排几辆好车,你看行不行?”老姑父听完十分高兴:“那太好了,三儿。到时候你早点过来,你老姑一直惦记你。”“放心吧,老姑父。”三涛笑着说,“我到时带几瓶好酒,咱们爷俩好好喝两杯。”“好,好。”老姑父应声,两人又闲聊几句,挂断电话。挂了老姑父的电话,三涛思索片刻,再次拿起大哥大,联系冰城这边的朋友。要说当年,三涛在香坊名头响亮,是当地响当当的人物,不然也不会有地下警长这个称号。无论是公职人员还是江湖中人,他都能搭上关系,人脉十分深厚。没过多久,三涛就凑齐四台奔驰S600。随后,三涛带上两名兄弟王东、刘大脑袋,其余兄弟负责开车,一行人动身前往黑龙江绥化望奎县。几辆奔驰一路向前,很快驶入望奎地界。三涛老姑父家在二道街市场旁,商业城后方。车子停在路边,当天提前来帮忙筹备婚礼的人不少,众人看见这几台奔驰,纷纷围上前围观,低声议论:“这是谁家的亲戚,排场这么大?这是什么车,看着就很贵。”“这是奔驰,能一次性调来四台奔驰,太厉害了。”这时,三涛拿出大哥大拨通老姑父电话:“老姑父,我到你家楼下了。”老姑父急忙回应:“哎呀,三儿,你到了?”“在哪一栋?我一时记不清了。我就在楼下,你往下看就能看见我。”“看见了看见了,三儿,你稍等,我和你老姑马上下楼接你。”挂断电话没多久,三涛看见老姑父王学友和老姑急匆匆从楼上走下来。王学友夫妻都是本分过日子的普通人,两人都在造纸厂上班。王学友一辈子勤恳踏实,没有做过大生意,踏踏实实干了一辈子。他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王新军;小儿子王新华,也就是这次结婚的新郎。楼下四台奔驰格外惹眼,王学友一走出楼道,脸上满是光彩,腰背都挺得笔直。旁边邻居凑上来询问:“这是你家什么亲戚,排场这么大?”王学友笑着答道:“这是我爱人的大侄子三涛,从冰城过来的。”正说着,三涛迈步走过去,伸手和王学友握手:“老姑父,我后备厢带了几瓶茅台,今天咱们爷俩就喝这个。”王学友连忙摆手:“哎哟,你这孩子,还特意带好酒。家里本来就有酒。”“那不一样。”“走,咱们进屋,外面冷。”说着,王学友引着一行人上楼。一行人走进楼道,老姑迎上来,拉住三涛的胳膊开口:“三儿,你多久没来看老姑了。”三涛挠挠头:“老姑,冰城那边事情多,实在抽不开身。”说着,他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件东西:“对了,老姑,我特意给你买了件今年流行的棉袄,你看看。”棉袄一拿出来,十分惹眼,是带狐狸毛领的厚棉袄,在当年价值一千多块。老姑看见这件棉袄,眼睛一亮,口中念叨:“哎哟,我都这把年纪,穿这么好的衣服,合适出门吗?”“怎么不合适。”三涛提高声音,“城里的老太太现在都穿这种,你穿上试试,一定好看。”老姑听完,立刻把棉袄搭在身上。三涛在一旁看着,连连点头:“老姑,好看,这件衣服特别衬你。”几人边说边走进屋内。王新华早已等候在屋里,见到三涛立刻上前迎接:“大表哥,总算把你盼来了。日子过得真快,我都要结婚了,咱们上次见面仿佛就在昨天。”三涛拍了拍王新华的肩膀,拉开随身的包,掏出一沓沓现金,整整三万块,递到王新华手里:“新华,大表哥没有别的东西送你,这笔钱你收下,结婚各处都要用钱,别跟我客气。”王学友老两口和王新华看着手里的钱,笑得合不拢嘴。屋内正热闹,里屋忽然传来争执的声响。王学友眉头一皱:“肯定是新军回来了。”三涛来了兴致:“新军回来了?我进去看看。”他推开里屋房门。屋里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正是王新华的大哥王新军。旁边坐着刘忠林,伊春人,和王新军是生死之交,从小一起闯荡,关系十分亲近。还有一人名叫于胜,来自五常。三人跟着同一个大哥谋生,他们的背景后文再交代。王新军抬头看见三涛,立刻站起身:“这不是大表哥吗?你怎么来了?”

90年代,冰城香坊区的孙景涛,家中排行老三,人称“三涛”,还有个外号叫地下警长。

这天,三涛刚在韵达酒店和兄弟吃完饭,腰间别着的大哥大响了起来。他伸手拿起电话贴到耳边,粗声问道:“哎,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三儿,是我,你老姑父。”

三涛一听是黑龙江绥化望奎县的老姑父,语气当即柔和几分。“哎呀,老姑父,大白天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老姑父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三儿,跟你说件事。你小表弟二华马上要结婚,前几天让你老姑给你打电话,头一回没能打通。眼看婚期将近,我特意打给你,跟你说一声。”

三涛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你说的是二华?那小子要结婚了?”

“可不是嘛。”老姑父连忙接话,“二华定在下周三办婚礼,你看到时候方便的话,过来一趟。”

三涛在电话里拍着胸脯:“哪有不方便的,我亲表弟结婚,我肯定到场。老姑父,不用跟我客气,家里缺东西直接跟我说,我来帮忙筹备。”

老姑父连忙推辞:“不用不用,这边基本都准备好了,你人过来就好。”

三涛思索片刻,又开口问道:“那接亲的车队呢?车子都安排好了吗?二华做事细心,但这种场面,我得帮他撑一撑场面。头车我给你安排几辆好车,你看行不行?”

老姑父听完十分高兴:“那太好了,三儿。到时候你早点过来,你老姑一直惦记你。”

“放心吧,老姑父。”三涛笑着说,“我到时带几瓶好酒,咱们爷俩好好喝两杯。”

“好,好。”老姑父应声,两人又闲聊几句,挂断电话。

挂了老姑父的电话,三涛思索片刻,再次拿起大哥大,联系冰城这边的朋友。要说当年,三涛在香坊名头响亮,是当地响当当的人物,不然也不会有地下警长这个称号。无论是公职人员还是江湖中人,他都能搭上关系,人脉十分深厚。

没过多久,三涛就凑齐四台奔驰S600。随后,三涛带上两名兄弟王东、刘大脑袋,其余兄弟负责开车,一行人动身前往黑龙江绥化望奎县。

几辆奔驰一路向前,很快驶入望奎地界。三涛老姑父家在二道街市场旁,商业城后方。车子停在路边,当天提前来帮忙筹备婚礼的人不少,众人看见这几台奔驰,纷纷围上前围观,低声议论:“这是谁家的亲戚,排场这么大?这是什么车,看着就很贵。”

“这是奔驰,能一次性调来四台奔驰,太厉害了。”

这时,三涛拿出大哥大拨通老姑父电话:“老姑父,我到你家楼下了。”

老姑父急忙回应:“哎呀,三儿,你到了?”

“在哪一栋?我一时记不清了。我就在楼下,你往下看就能看见我。”

“看见了看见了,三儿,你稍等,我和你老姑马上下楼接你。”

挂断电话没多久,三涛看见老姑父王学友和老姑急匆匆从楼上走下来。王学友夫妻都是本分过日子的普通人,两人都在造纸厂上班。王学友一辈子勤恳踏实,没有做过大生意,踏踏实实干了一辈子。他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王新军;小儿子王新华,也就是这次结婚的新郎。

楼下四台奔驰格外惹眼,王学友一走出楼道,脸上满是光彩,腰背都挺得笔直。旁边邻居凑上来询问:“这是你家什么亲戚,排场这么大?”

王学友笑着答道:“这是我爱人的大侄子三涛,从冰城过来的。”

正说着,三涛迈步走过去,伸手和王学友握手:“老姑父,我后备厢带了几瓶茅台,今天咱们爷俩就喝这个。”

王学友连忙摆手:“哎哟,你这孩子,还特意带好酒。家里本来就有酒。”

“那不一样。”

“走,咱们进屋,外面冷。”说着,王学友引着一行人上楼。一行人走进楼道,老姑迎上来,拉住三涛的胳膊开口:“三儿,你多久没来看老姑了。”

三涛挠挠头:“老姑,冰城那边事情多,实在抽不开身。”

说着,他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件东西:“对了,老姑,我特意给你买了件今年流行的棉袄,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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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袄一拿出来,十分惹眼,是带狐狸毛领的厚棉袄,在当年价值一千多块。老姑看见这件棉袄,眼睛一亮,口中念叨:“哎哟,我都这把年纪,穿这么好的衣服,合适出门吗?”

“怎么不合适。”三涛提高声音,“城里的老太太现在都穿这种,你穿上试试,一定好看。”

老姑听完,立刻把棉袄搭在身上。三涛在一旁看着,连连点头:“老姑,好看,这件衣服特别衬你。”

几人边说边走进屋内。王新华早已等候在屋里,见到三涛立刻上前迎接:“大表哥,总算把你盼来了。日子过得真快,我都要结婚了,咱们上次见面仿佛就在昨天。”

三涛拍了拍王新华的肩膀,拉开随身的包,掏出一沓沓现金,整整三万块,递到王新华手里:“新华,大表哥没有别的东西送你,这笔钱你收下,结婚各处都要用钱,别跟我客气。”

王学友老两口和王新华看着手里的钱,笑得合不拢嘴。屋内正热闹,里屋忽然传来争执的声响。王学友眉头一皱:“肯定是新军回来了。”

三涛来了兴致:“新军回来了?我进去看看。”

他推开里屋房门。屋里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正是王新华的大哥王新军。旁边坐着刘忠林,伊春人,和王新军是生死之交,从小一起闯荡,关系十分亲近。还有一人名叫于胜,来自五常。三人跟着同一个大哥谋生,他们的背景后文再交代。

王新军抬头看见三涛,立刻站起身:“这不是大表哥吗?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