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离婚半月,前夫来公司接我复婚,秘书惊慌:太太已经退股出国了

离婚证领下来的第十五天,周叙白来公司接我复婚。

他抱着一束白色洋桔梗,站在大堂的旋转门旁,西装袖口还沾着一点雨水。前台认得他,没敢拦,只在电话里小声告诉我:“林总,周先生说……来接太太回家。”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告诉他,我不是他太太了。”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秘书陈妍从接待台后站起来,脸色一下变了。

周叙白显然没听见我的话。他看见我走出来,立刻迎上来,手里的花递到我面前。

“晚晚,半个月了。我们回家,把复婚手续办了。”

他语气笃定,像是我只不过出差了半个月,今天终于等到他来接。

我没接那束花。

“我们已经离婚了。”

“是假离婚。”他说,“当时你也知道,只是为了让公司融资的时候少些麻烦。现在事情过去了,复婚不是顺理成章吗?”

我看着他手指收紧,花纸被捏出一道皱痕。

半个月前,也是这样一张笃定的脸。他说离婚只是暂时的,说等新一轮融资结束,立刻把我接回家。

那时候我信了。

现在,我不信了。

陈妍快步走过来,站在我身侧,声音发紧:“周先生,林总今天还有会。请您先到休息室等一下。”

周叙白转头看她:“你叫她什么?”

陈妍没回答。

他又看向我,脸色渐渐沉下来:“你让她这么叫你的?”

“她叫得没错。”我说,“我现在是林总,不是周太太。”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话,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晚晚,别在公司闹。我们之间的事回家说。”

我抬手看了眼表:“这里也是我的公司。你要说什么,现在说。”

周叙白的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大堂里有人经过,又很快避开视线。陈妍挡在我旁边,手指攥着文件夹,指节发白。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问。

我说:“我已经办了退股,也订了出国的机票。”

他手里的花一下垂下去。

“什么?”

陈妍也慌了,脱口而出:“周先生,太太已经退股出国了。”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叫错了称呼,立即咬住嘴唇。

周叙白盯着我,像是想从我的脸上找出一点玩笑的痕迹。

“退股?你什么时候办的?”

“离婚后的第三天。”

“出国呢?”

“明天。”

他把花放到一旁的接待桌上,声音突然高了:“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半个月前,我问过你,离婚之后我们算什么。”我说,“你说,先把手续办了,其他的以后再谈。”

“那是为了融资——”

“我知道你怎么解释。”我打断他,“我也知道你当时让我签字时,说过不会让我等太久。”

“我没让你等。”

“你让我拿着离婚证等你来决定什么时候复婚。”

周叙白张了张嘴,没立刻接上话。

我没有再看他,转向陈妍:“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吗?”

她还没从那句话里缓过来,点头时手上的文件夹歪了一下:“准备好了。”

“那就走。”

周叙白伸手拦了一下:“林晚,等一下。”

我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退股的事,我可以跟公司谈。出国的机票也能改。你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那不是你能替我决定的事。”

“我来接你复婚,还不够诚意吗?”他的声音里有了急切,“我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连花都买好了。你至少听我说完。”

我转过身。

“你来接我复婚,是因为你已经替我决定了我们应该复婚。你来晚了,不是晚了半个月,是晚在你以为我会一直等。”

他的脸色白了一些。

陈妍站在一旁,明显不知道该不该避开。我朝她示意:“你先去会议室。”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

“林总,机票和交接文件我都带了。”

周叙白听见“交接文件”,眼神更紧:“你连公司都不管了?”

“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活。”我说,“我已经按流程把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交接也做完了。明天离开,不影响公司正常运转。”

“你至少应该先告诉我。”

“为什么?”

他一时没答出来。

那束洋桔梗被他留在接待桌上,花瓣边缘沾了雨水,微微卷起。我忽然想起以前他也常买花。每次我和他争执,他就带一束回来,放在餐桌上,仿佛花到了,事情就算翻篇。

可花从来没有回答过我的问题。

那天他让我签离婚协议时,餐桌上也放着一束花。我问:“办完手续后,你打算什么时候复婚?”

他说:“别把事情想复杂。等融资结束,我来接你。”

我问:“如果我不愿意呢?”

他笑了一下,说:“你不会不愿意。”

那句话当时让我心里发凉。只是我把那点凉意压了下去,告诉自己他只是忙,只是累,只是不擅长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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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在离婚证拿到手后的第一个晚上,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家里,才发现自己最难受的不是他没有陪我,而是他根本没想过我可能会不愿意。

第二天,我给公司其他股东发了正式邮件,提出退出。文件逐项核对,手续按约定完成。我没有把公司当成报复他的工具,也没有在谁面前说他坏话。我只是把自己能负责的部分交清楚,然后买了张去国外的机票。

我本来就想去看看一位老同学,顺便休息一段时间。

周叙白只把这件事当成了我的气话。

半个月里,他给我发过几条消息。有一条问我“最近还好吗”,另外两条都是公司文件的事。我没有拉黑他,也没有回复。

他可能以为,沉默就是我在等他开口。

现在,他站在我工作的地方,带着花来接一个已经不想回去的人,才终于发现事情不是他预想的那样。

“晚晚,”他放缓声音,“我们回家谈。我承认那时候没考虑好,但我没有想跟你真正分开。”

“你没有想过要分开,也没有想过我可以选择离开。”我说,“这两件事不是一回事。”

他眉心压紧:“我现在不是来跟你争这个。我是来复婚的。”

这句话落下,大堂里安静了片刻。

陈妍走到电梯口,替我按着开门键。她没催我,只是站在那里等。

我看着周叙白:“我不复婚。”

他脸上那点强撑的镇定终于松了。

“你只是因为生气。”

“不是。”

“你才离开半个月,连自己以后要去哪都没想清楚,为什么非要今天把话说死?”

“我想得很清楚。”我说,“离婚不是你暂停婚姻的按钮,复婚也不是你想按就能按回来的事。”

他沉默了几秒,又问:“那公司呢?你退出之后,我们以后怎么相处?”

“按普通合作伙伴的方式,如果有工作要对接,就通过公司邮箱。”

“我们连夫妻都做不成,连朋友也不做了?”

“现在先不做朋友。”

他盯着我,像是在等我像过去那样软下来,替他补一句台阶。

我没有。

“你非要出国?”他问。

“是。”

“非要退股?”

“已经办完了。”

“非要跟我离?”

我看着他手里空下来的那只手,声音很轻:“这一步,是你先提的。我现在只是没有再把它当成假的。”

周叙白垂下眼。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当时我以为你会理解。”

“我理解你的安排,不代表我必须接受。”

他伸手想碰我的手腕,我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动作不重,却让他停住了。

“别碰我。”我说。

他收回手,脸上的急切一点点变成难堪。

我转身进了电梯。陈妍跟进来,替我按下会议室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合拢前,周叙白仍站在大堂里。他没有追上来,接待桌上的洋桔梗也没有人拿走。

到了会议室,陈妍把文件放在我面前,迟疑了一下:“林总,我刚才……对不起。我一着急,又叫了太太。”

“没关系。”我说,“他听见了也好。”

她没再追问,只把交接清单推过来。签完最后一页,我把笔放下,手心有一层薄汗。

会议开到一半,我的手机亮了一次,是周叙白发来的消息。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等你回来,我们再谈。”

我看着那行字,删掉了没写完的回复,最后只发了一句:“我不会回来谈复婚。”

信息送出后,他没有再回。

第二天清晨,我拖着行李箱离开住处。出发前,我给陈妍发了邮件,确认最后一项工作交接已经完成。她回信说公司一切照常,周叙白昨天离开时把那束花带走了。

我没有问他后来有没有把花送给别人。

飞机起飞前,周叙白打来电话。我看着屏幕,铃声响到最后一刻,才接起来。

他在那边沉默了好几秒,才说:“你真的走了。”

“嗯。”

“我昨天以为,你会跟我回家。”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肯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舷窗外,云层铺开,晨光落在机翼上。我握着手机,没有急着挂断。

“因为机会不是我一个人给出来的。”我说,“你来公司接我复婚,可你从头到尾都没问过,我还愿不愿意。”

他呼吸一滞。

“晚晚,我会等你回来。”

“别等了。”

“你连以后都不肯给我留一句话?”

“我给你留过半个月了。”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

出国后的日子没有立刻变得轻松。我仍然会在早上醒来时习惯性地摸手机,也会在看到相似的花时想起那天的大堂。但我不用再猜周叙白什么时候来接我,也不用再把自己的决定先放到他的安排后面。

两个月后,陈妍发来一封工作邮件。正文很短,末尾写着:周先生来公司找过一次,想问你会不会回来。她告诉他,你已经明确拒绝复婚。

我回了她一句:“谢谢你按事实说。”

退股手续办妥后,我不再是那家公司的股东;离婚证也没有变成一张暂时作废的纸。至于周叙白,我没有恨他,也没有答应回去。

半个月前,他让我相信那只是一次假的离婚。

半个月后,他来公司接我复婚,才听见秘书慌张地说:太太已经退股出国了。

那一次,我没有跟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