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妻子摔断腿当天,我拿到了省美院的录取通知。
妻子贺明棠临死前,叫律师把她名下两套房和铺子都留给了她的白月光苏晏清。
她说:沈砚,你从小能吃苦,在哪儿都能活,可晏清不一样,他这一辈子被人捧惯了,没有这些东西,他会过得很难看。
当年要不是你横在中间,跟我结婚的人本该是他。
这不仅是我欠他的,也是你欠他的。你要还有半点良心,就该替我护住他最后一点体面。
咽气前,她抓着床单说:
要是还有下辈子,我希望陪晏清走完一生的人是我,我一定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从头到尾,她除了让我放弃家产,没有问过我一句疼不疼。
我那时才想起,如果当年不是为了救她,我就不会错过省美院复试。
如果没有错过那场复试,我也许早就不必在她家厨房里洗一辈子碗。
再睁眼,我回到她骑摩托去展馆门口给苏晏清送花的那天。
我坐在考场里,握着画笔,把最后一笔压在画纸上。
贺明棠等下会撞上护栏。
不过,这次都与我无关了。
铃声响起,我把画板交上去。
老师翻到我的画时,手在纸边停了一下,问:这是你自己完成的?
我点头:是。
他没有多问,只在名单上写了个记号。
走出考场,展馆门口没有玫瑰花,没有贺明棠那辆扎眼的粉色摩托,也没有苏晏清被人围着起哄的声音。
我爸妈站在台阶下,妈妈手里抱着一件外套,见我出来,赶紧迎上来。
儿子,画得怎么样?手酸不酸?
上辈子,没参加复试是我一生的刺。
后来我在贺家打扫书房时,偷偷看过那一年的优秀卷,也把所有题目记了下来。
重来一次,我不敢说稳赢,但我知道自己不会再被别人从考场拽走。
我说:还行,等结果吧。
爸爸看了我一眼,嗓子发干:沈砚,有件事本来不想现在说。
妈妈用胳膊碰他:先回去再说。
我问:贺明棠呢?她不是说要在展馆外给苏晏清送花吗?
爸爸叹了口气:上午出了事。摩托撞了护栏,人送医院了。
妈妈补了一句:怕影响你考试,没敢给你打电话。
我嗯了一声,把外套接过来。
那就考完再去吧。
爸爸愣住:你不急?
我抬头看了一眼灰白的天:我急也不能替医生开刀。
上辈子,我接到贺明棠的电话,画笔都没放稳就跑出考场。
保安拦我,我说家里有人要死了。
她确实差点死了。
我也确实救了她。
可她醒来第一句话不是谢谢我,是问苏晏清来过没有。
这一次,我坐完了整场考试。
下午四点,我们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刚灭。
贺母周佩兰扑上去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