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2日,19岁的松岛辉空带着中国大满贯男单冠军返回日本。
继7月美国大满贯夺冠后,这是他的第二座WTT大满贯单打冠军。他也成为首位两夺该级别单打冠军的非中国协会选手。
带着第二座大满贯奖杯回国,外界本以为他会把话题留在夺冠和未来计划上。可在羽田机场面对日媒时,松岛辉空没有把那场决赛轻轻翻过去。
他再次提到比赛中的闪光灯干扰,并明确表示,类似情况已经发生多次,今后需要WTT以及相关协会出面交涉。
但真正让这番表态引发讨论的,不只是闪光灯本身,而是决赛中那个颇具争议的结果。
10月11日,中国大满贯男单决赛在北京首钢园举行。
松岛辉空面对林昀儒,开场以11比7、11比9连赢两局。林昀儒随后加强前三板变化,连扳三局,把松岛逼到2比3落后的绝境。
第六局,松岛以11比7追平总比分。
决胜局中,他一度建立6比0的领先优势,但林昀儒并未放弃,将分差一点点追回。
比分来到10比9,松岛辉空拿到冠军点。
林昀儒抛球准备发球时,看台突然出现一道闪光。松岛没有继续接球,而是停下动作,抬手指向观众席,连续喊出“闪光灯”。
主裁判随后向松岛出示黄牌,该回合重新进行。
比赛恢复后,松岛拿下最后一分,以11比9赢得决胜局,总比分4比3夺冠。
依我看,这一幕不能简单写成“松岛被干扰”,更不能借机猜测闪光者是在帮助哪一方。
因为闪光出现时,林昀儒已经抛球,他的发球节奏同样被打断。
松岛受到视觉影响,林昀儒则不得不重新设计冠军点上的发球,两名运动员都是赛场秩序失控的承受者。
真正应该被追问的是,既然现场明确禁止闪光摄影,为什么违规者没有被及时锁定,提出抗议的松岛反而先吃牌?
按照乒乓球纪律规则,黄牌并不是一个没有实际影响的提醒。
运动员在同一场比赛中再次出现被认定为不当的行为,裁判可以直接判给对手1分。
因此,放在当时10比9的比分下,这张黄牌分量极重。
松岛如果继续争执,一旦再被处罚,比分就可能直接变成10比10。
我个人认为,裁判有权维持比赛秩序,但WTT也应该对这次判罚给出更清楚的解释:黄牌针对的是松岛自行中断回合,还是他抗议时的表达方式?裁判是否确认看到了闪光?
如果这些问题始终没有答案,争议就不会随着冠军产生而结束,而松岛回到日本后继续发声,也就不难理解了。
松岛辉空对闪光灯的不满,并不是从中国大满贯决赛才开始。
9月12日,WTT澳门冠军赛男单四分之一决赛,松岛以2比4负于巴西选手雨果。
赛后,他通过个人社交账号表示,自己能够接受对手发挥出色,也承认比赛中存在运气因素,但无法接受有人在比赛过程中使用闪光灯。
他还表示,自己能够感受到闪光是朝着比赛区域而来,希望观众不要做出影响运动员发挥的行为。随后,他又透露考虑通过日本乒协向WTT反馈。
9月24日,爱知·名古屋亚运会男团决赛,日本队以3比2战胜中国队,时隔60年再次获得男团金牌。
松岛在与王楚钦交手时,又一次因看台闪光向裁判示意。即便日本队最终赢得冠军,他赛后仍然提醒观众,闪光会干扰运动员,观赛时需要更加注意。
到了10月11日,他不仅赢下林昀儒,还拿到了个人第二座大满贯冠军。可第二天回到日本,他依然把闪光灯问题摆到了记者面前。
在我眼中,这条时间线非常重要。
如果松岛只在输球后抱怨,外界或许会把他的表态理解成寻找借口。但他输球时说、团体夺冠后说、个人夺冠后还在说,至少说明这不是一次临时起意的情绪宣泄。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松岛的所有判断都能直接当成事实。尤其是闪光是否故意针对他,需要现场证据,不能只凭运动员感受下结论。
但运动员连续在不同赛场反映相同问题,WTT就不能再把它当成一句普通抱怨。
更何况,受到闪光灯困扰的远不止松岛辉空。
10月5日,孙颖莎在中国大满贯首场比赛结束后,主动提到现场存在闪光灯以及发球阶段不合时宜的呐喊,希望观众在后续比赛中遵守观赛秩序。
10月7日,张本智和对阵韩国选手朴康贤时,看台同样出现闪光,他立即指向相关方向,裁判随后通过广播提醒观众关闭闪光灯。
当中国运动员、日本运动员以及其他参赛者都遇到相似问题,这件事就不应该被写成某个国家球员与某片看台之间的矛盾。
依我看,观众支持谁都没有问题。主场球迷为自己喜欢的选手欢呼,也是竞技体育的一部分。但加油应该发生在一分结束之后,而不是球员抛球、接发球或进入相持的时候。
WTT的观赛政策本就限制闪光摄影,日本乒协也曾公开说明,由于过去多次发生设备闪光导致比赛实际中断的情况,因此不得不采取更严格的拍摄管理。
规则并不缺,缺的是有效执行。
比赛开始前播放一次提示、场内举几次“禁止闪光”的牌子,显然不足以解决问题。
WTT和赛事组织方至少应该增加看台巡视,出现闪光后迅速锁定区域,对拒不配合者予以劝离;同时还要统一裁判处理标准,明确运动员遭遇外界干扰后,应当如何申诉、是否重赛,以及什么情况下会被出示黄牌。
不能一边禁止闪光,一边又让运动员在冠军点上亲自寻找违规观众,并独自承担中断比赛和吃牌的风险。
松岛辉空这次回到日本后要求WTT及相关协会出面,并不过分。
他要的不是特殊照顾,而是一个不需要把看台也当成对手的比赛环境。
一名19岁的冠军可以训练自己适应压力,也可以学会在嘘声中打球,但不应该被要求适应违规闪光。
真正需要改变的,从来不是运动员的眼睛,而是迟迟没有落到实处的赛场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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