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眼前却浮现出另一张布满冻疮的脸。
那是六百年前,在一个下着鹅毛大雪的破庙里。
那个叫程二丫的孤女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我给她的一碗热粥,一边哭一边磕头。
“林主子的大恩大德,二丫永生难忘。”
“以后二丫就是您的一条狗,二丫赚的每一文钱,都有主子的一大半。”
那时候我刚好活腻了,随手丢给她一辆马车和几两碎银子。
让她替我出去跑跑商。
结果那个木讷耿直的少女,硬是凭着一股死力气,把生意做到了江南首富。
临死前,二丫还拉着她女儿的手,立下毒誓,程家子子孙孙,必须供养我。
六百年过去了。
二丫的血脉传了十二代,传到了程挽星这里。
基因突变,不仅长出了脑子,还长出了吃里扒外的胆子。
“你在发什么呆?”
宋景煜见我不说话,有些不悦地敲了敲桌子。
“别以为装聋作哑就能蒙混过关。”
他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精英做派。
“挽星心软,给你留了千分之一的分红,一年也有大几百万。”
“这笔钱足够你这种没有生存能力的人,在外面过得舒舒服服了。”
“把字签了,大家体面散场。”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然后“啪”地一声,把笔扔回了桌上。
“如果我不签呢?”
宋景煜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
他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了。
“林鹤亭,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你真以为程氏离了你就不转了?”
“你信不信,只要挽星一句话,明天公司的财务就会彻底冻结你的所有账户?”
他拔高了音量,引得全场更多的人看了过来。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有些无聊。
“那你们尽管冻结好了。”
我站起身,懒得再跟这种毛头小子争辩。
“协议我不会签。”
我看向程挽星。
“你既然觉得这三十倍的市值全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那我们就看看,你这能力,到底能撑多久。”
说完,我直接转身朝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宋景煜轻蔑的嘲笑声。
“装什么深沉?没了程家的供养,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