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周炎作为口腔微生物失衡引发的慢性炎症，与肝纤维化等全身疾病风险升高存在关联，特定牙周致病菌如何影响肝脏仍不清楚。2026年10月9日，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欧乾民和李秋实团队在Nature Communications在线发表题为《Periodontal pathogen Tannerella forsythia promotes liver fibrosis via ICAM-1+ neutrophil-dependent hepatic stellate cell activation》的研究，他们通过临床菌群测序、小鼠模型、单细胞分析和条件敲除，追踪该菌经口入肠后促进肝纤维化的路径。
研究团队分析了50例肝纤维化患者，其中27例伴牙周炎、23例牙周健康，并对30例粪便进行16S rRNA V3-V4区测序。伴牙周炎的肝纤维化患者肠道中T. forsythia和Rothia mucilaginosa丰度显著升高，qPCR验证了这两种牙周相关菌的富集。T. forsythia肠道丰度与FIB-4评分呈正相关，R. mucilaginosa与FIB-4无显著相关，P. gingivalis和T. denticola在两组间差异不明显。在CCl4诱导的小鼠肝纤维化模型中，口服活T. forsythia使体重增长减少，血清AST和ALT升高，肝脏胶原沉积、α-SMA、Colla1、Acta2、Timp1、Tgf-β以及ROS和炎症因子水平增加。口服R. mucilaginosa未明显加速纤维化，热处理灭活T. forsythia也失去破坏肠屏障和加重纤维化的能力。
活T. forsythia可在肠道持续存在至72小时，并降低ZO-1和Occludin表达，造成肠上皮结构损伤和粘液减少，FITC-dextran通透性及肝脏LPS水平随之升高。肝脏免疫分析显示Ly6G+中性粒细胞浸润增加，单细胞测序发现ICAM-1+IL-1b+中性粒细胞亚群在纤维化肝脏中选择性扩增，人牙周炎数据中也存在ICAM1富集中性粒细胞，并共享TLR4等受体基因。中性粒细胞特异性ICAM-1敲除小鼠接受CCl4加T. forsythia后，体重下降、AST/ALT、胶原沉积、α-SMA、ROS和炎症因子均减轻。把ICAM-1+中性粒细胞过继转移给ICAM-1敲除小鼠，可重新加重肝纤维化，ICAM-1阴性中性粒细胞则没有同等效应。
体外共培养中，ICAM-1+中性粒细胞随时间分泌更多TNF-α，并促进HSC增殖、迁移和纤维化基因及蛋白表达，PI3K/AKT/mTOR通路被激活。使用TNF-α中和抗体或C87可降低α-SMA和HSC活化形态，IL-1β或IL-6抑制不能阻断该过程。TNF-α敲除小鼠和C87处理小鼠在CCl4加T. forsythia条件下，肝损伤、胶原沉积、α-SMA、ROS和纤维化基因表达下降，肝内PI3K/AKT/mTOR信号受抑制。TNF-α敲除后肝内总中性粒细胞浸润减少，ICAM-1+中性粒细胞比例未变，TNF-α成为T. forsythia加重肝纤维化的关键效应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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