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都柏林市体育场停车场的枪声,发生在九月二十六日下午三点,两个戴黑色面罩的人走向一个男人,男的先开枪,打完把枪递给女的,女的接着打。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完事后,两人平静地走向一辆黑色本田思域,七分钟后被警方截停,岳母包里搜出一把枪,车里还有一把。
开枪的是77岁的张守勇和陈诗丽,死者是他们的女婿,40岁的乔纳森·麦肯锡,纽约时报游戏部门工程总监,管理着Wordle和Connections背后的技术团队。
消息刚出来的时候,网上流传的说法很统一:老两口心疼女儿被家暴,忍了十几年,终于忍不下去,用极端方式替女儿出头。这个版本听起来让人同情。
麦肯锡出生时的名字是Dawn Finney,2010年完成性别重置手术,从女性变为男性,他和妻子坎迪丝·张2008年在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相识,当时两人都是女性身份。
2011年结婚,这段婚姻走了十五年。
两人都是生理女性,想要孩子,只能借助第三方精子。
最终方案是坎迪丝的卵子加上匿名捐精者的精子,胚胎植入麦肯锡体内,由他完成妊娠。
换句话说,在这个生育链条里,卵子是妻子的,精子是陌生人的,怀孕的却是“丈夫”,从遗传学角度讲,麦肯锡肚子里那个孩子,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承担的是妊娠载体的角色。
2014年11月确认怀孕的时候,麦肯锡正在伯克利读全日制研究生,还兼着助教,他称坎迪丝因为他怀孕心生嫉妒,频繁吵架,让他睡客厅的折叠沙发,自己独占主卧。
有一次争执中,一只杯子被砸向他的腹部,孕22周时,胎儿早产,出生后仅存活一小时。
孩子夭折之后,这段婚姻没有结束,反而在互相指控中又拖了十来年。
麦肯锡这边列了一份很长的清单,2013年,坎迪丝用平底锅砸他的头,威胁他如果不吃死蟑螂就继续打,他为了息事宁人吞下了一只。
2017年,坎迪丝用镜子砸他的头,碎片割伤右手拇指,切断部分肌腱和神经,手术后六个月,拇指的一部分仍然麻木。
他还称坎迪丝经常把他赶出门,骂他“精神错乱的变性人”,让他“去死”,他一度真的尝试自杀,昏迷前拨了报警电话,才捡回一条命。
坎迪丝那边,说法完全相反,她报警称麦肯锡打了六岁儿子的脸,留下手掌形状的淤青。2022年,麦肯锡推了儿子一把,孩子的头撞到硬木地板。
她还称麦肯锡拉拽年幼的女儿,导致孩子后脑勺撞上安全门的尖角。
她说自己被他抓住前臂摔倒在地,背部撞到咖啡桌角,上脊椎骨折,2021年开始,她睡觉时会在床边放一把剪刀。
2025年10月,坎迪丝报警称麦肯锡掌掴6岁儿子的脸,警方到场时还发现他们的2岁孩子被独自留在楼上卧室。
检方随后对麦肯锡提起两项轻罪儿童虐待指控,麦肯锡不认罪,获释条件是完成12节育儿课程,同月,坎迪丝申请针对麦肯锡的家庭暴力保护令。
同年12月,麦肯锡也申请了针对妻子的保护令,并在数日后提起离婚诉讼。离婚诉讼的听证会原定于10月举行,枪击发生在此之前。
麦肯锡称,岳母陈诗丽曾当面骂他“恶心的同性恋”“变态”,起因是一次他给儿子试穿裙子,岳母大为光火。
岳父张守勇在他接受双侧乳房切除手术的恢复期,用拳头击打他的胸部,坎迪丝则在他术后虚弱时骂他“懒”,甚至试图拔掉他身上的医疗管线。
这些指控如果属实,说明张守勇和陈诗丽对女婿的敌意,不只是因为“女儿被家暴”这么简单。跨性别身份,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这根刺的一部分。
另一方面,坎迪丝声称麦肯锡曾威胁要杀死她和她的父母。她还说麦肯锡送给孩子们一本关于小女孩哀悼母亲去世的书当生日礼物,让她深感恐惧。
这家人之间的指控,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案件里还有一个至今没有完全理清的问题:三个孩子的来源。
已知至少有一个孩子是麦肯锡代孕生下的,就是那个早产夭折的男婴。但活下来的三个孩子,分别是3岁、5岁、7岁。
有报道称,这些孩子疑似也是通过代孕方式出生,但具体是坎迪丝怀孕生的,还是再次由麦肯锡代孕,或者找了第三方代孕母亲,公开信息里说法不一。
麦肯锡的账户里,确实留下了支付代孕相关费用的转账记录。
枪响之前,这家人已经打了很长时间的官司。离婚诉讼原定十月二日调解,保护令申请双双获批,儿童虐待指控还在走程序。
张守勇和陈诗丽现在被关在圣塔丽塔监狱,面临一级谋杀、重罪共谋、危险开枪等指控,不得保释,提审安排在九月三十日。
地方检察官办公室表示正在审查调查结果,警方尚未公布官方动机。
这桩婚姻里,家暴的指控是双向的,跨性别的歧视是真实的,生育的过程是扭曲的,三个孩子的来历是模糊的。没有谁是干净的旁观者。
枪击发生在停车场,旁边就是儿童游乐区,那两个戴面罩的老人,在那天下午决定扣动扳机之前,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外人不会知道。
朋友们,对此你怎么看?评论区聊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