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第一财经资讯)

风水轮流转,AI行业的头条,终于又轮到Meta了。

在前沿大模型竞争中落后近一年后,10月13日,Meta 发布Muse Wonder系列模型,在基准测试榜单上排名第三,超过OpenAI最新旗舰模型以及谷歌未公开的模型,距离榜首Claude Opus 5.5仅差2分,一跃成为今天各家媒体关注的焦点。

对于Meta CEO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来说,这也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2025年,Llama 4未能达到外界预期,Meta在前沿模型竞争中一度陷入被动。此后,扎克伯格投入数十亿美元亲自推动AI团队重组,斥巨资引进顶尖研究人员、建设算力基础设施,并邀请Scale AI创始人加入Meta,领导超级智能实验室(MSL)。

如今,Meta终于拿出了一款能够在第三方榜单上与头部模型正面竞争的产品。扎克伯格也在最新发布的访谈中表示,经过一年多的重建,Meta已经重新走到了AI发展的“前沿”。

AI创业者Yuchen Jin今日在社交媒体上评价称,一年前,许多人嘲笑Meta花费数十亿美元争抢顶尖AI人才,他当时也持怀疑态度,但Muse应用和新模型的进展至少说明了一件事:招聘顶尖人才,组建一支精英团队并赋予明确目标,确实可能创造奇迹。

但需要观望的是,跑分只是第一步。新模型上线后,已有用户对它的3D游戏生成、后端编程表现等提出质疑。Meta过去一年的AI豪赌能否转化为真正有竞争力的AI产品,仍然需要市场给出答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新模型跻身前三

“14个月前,我们开始全面重建AI业务,如今已经从重建基础走到了推动前沿。”Meta在官方博客中如此描述这次发布,并表示这是“迈向个人超智能的重大一步”。

Muse Wonder系列包含两个版本:Muse Wonder和Muse Wonder Full。前者已通过Meta Model API和Muse Code向开发者开放,后者目前主要面向Muse Code订阅用户。Meta计划将Muse Wonder逐步接入个人AI助手Muse,优先向订阅用户推出。

Meta将这组模型的重点放在了个人和专业智能体任务上。按照官方介绍,新模型具备Active Memory(主动记忆)和Active Focus(主动聚焦)能力:前者试图在多轮对话中保留与任务相关的信息,后者则让模型在遇到困难时继续尝试不同方案、从错误中恢复,并在需要时向用户确认。

这类能力面向的是更具体的工作场景,例如理解租赁合同、分析财务信息、处理保险理赔,或者从头构建一个应用程序。

从第三方评测结果看,Muse Wonder系列确实有明显进步。据基准测试机构Artificial Analysis的评测,Muse Wonder 和 Muse Wonder Full在智能指数上得分为52和56,跻身榜单前三位,与榜单第一的Claude Opus 5.5(58)只相差2分,超过榜单第6的OpenAI GPT-6 Astra(53)。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更细分的测试中,Muse Wonder Full在该机构的十项评测中有六项进入前三,优势主要集中在智能体知识工作、业务流程和部分科学推理任务上。Artificial Analysis还显示,在最高推理强度下,Muse Code 搭配 Wonder Full 的编程智能体成绩与 Claude Code搭配Sonnet 5.5平分秋色,还略胜Opus 5.5 一筹。

不过,榜单上的表现并不完全等同于真实开发体验。

成本就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Artificial Analysis估算,Muse Wonder的每任务成本为4.52 美元,高于GPT-6 Astra在相应最高推理档位下的3.26美元,但低于Claude Opus 5.5的5.98美元、Sonnet 5.5的5.46美元和Fable 5.1的7.63美元。

Meta为Muse Wonder设定的API价格为每百万输入token 4美元、每百万输出token 20美元。Artificial Analysis发现,尽管Muse Wonder输出token使用高效,但更高的API 定价和高输入token使用量(每个任务 7.69M)推高了 Muse Wonder的成本。

更直接的考验来自用户的实际反馈。目前已有反馈称,Muse Wonder在编程、3D游戏制作等方面表现并不佳。

有用户在测试中让Muse Wonder构建火箭场景,花了14.3 美元做出来的效果不如用6.95 美元让Kimi输出的效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上述用户称,Muse Wonder“疯狂地消耗 token”,目前不知道是不是暂时的 bug,如果是常态情况让人担忧。

也有工程师花了200 美元使用高推理模式,用于构建需要3D 建模和游戏机制的游戏,以及为代理开发环境添加功能。在评测后他认为,Muse Wonder完全比不上此前使用的两大实验室的前沿模型。

“现在感觉像是靠基准测试支撑的炒作,这些测试并不能反映实际使用情况。”这位工程师认为,这要么是模型针对基准测试进行了优化,或者是后端存在严重问题影响了模型的能力。

去年Llama 4发布后,模型评测成绩与外界实际体验之间的落差就曾引发争议。因此,这次Meta的新模型能否经得住更广泛的独立测试,格外受到关注。

一场不能输的AI豪赌

过去一年,扎克伯格在AI上的激进投入曾引来不少质疑声。

Llama 4表现未达预期后,他推动Meta重建AI团队,争抢顶尖研究人员,并斥资约143亿美元投资Scale AI。扎克伯格希望通过组织、人才和算力的同步调整,让Meta重新成为AI前沿的参与者。

这场豪赌如今开始显现阶段性成果。9月,Meta推出个人AI助手Muse,产品上线后的市场表现提振了投资者信心。Meta股价当月累计上涨近30%。截至美国当地时间10月12日收盘,Meta股价报742.96美元,当日上涨3.38%,总市值约1.89万亿美元。

在今天发布的一档播客中,扎克伯格回顾了这场重组的决策过程。他称重建整个AI团队是一件“相当疯狂”的事,他对Llama 4的发展轨迹并不满意,继续沿着原有路径前进,并不能确保Meta追上竞争对手。

扎克伯格寻求建议后,一个重要判断是,AI团队不应追求规模,而应提高人才密度。“你不需要很多人,重要的是人才密度,让每个人尽可能强,这也促成了那次疯狂的招聘攻势,以及我们不得不做非常严格的筛选,从 Meta 内部挑出一些最优秀的人,再用很严格的流程从外面招人。”扎克伯格表示,AI团队的规模并不大,感觉更像一家初创公司,却又拥有大公司的稳定和资源。

因此,回到现在,他认为,新模型表现好的部分原因,是因为当Meta初押注的人足够优秀,也有足够的算力,没有把资源摊薄。“我们就是投资关键的人,每个研究者配大量算力,然后他们就能干活。”

促成这件事的另一个因素是扎克伯格的决断。要实施这套策略,管理层必须承担极高的财务风险。

做一个前沿模型现在要多少资金?Meta高管透露,大概是几百亿美元的量级。“运营一个吉瓦集群一年,大概是150亿美元的量级。如果是基建资本支出,前期就要付钱的那部分,大概是500亿到600亿美元。”

扎克伯格提到,一开始他就表示,可以开一张支票,“大概是一千亿或者两千亿美元”,但他一点都不清楚能不能成。这一投入一度让Meta首席财务官苏珊·李(Susan Li)非常紧张,苏珊·李多次强调,“如果这不成,会非常糟糕,这个模型必须成。”去年团队也有声音提出是否应该保守一点。

根据财务报告,Meta给出的2026年资本开支指引为1300亿至1450亿美元,如此庞大的投入不仅需要技术进展支撑,最终还必须转化为可持续的业务回报。

这场豪赌正在出现积极信号。Muse应用积累了初步的用户关注,新模型也把Meta带回了前沿模型的竞争牌桌。但从企业经营的角度看,最困难的部分还没有结束。接下来,决定这场AI豪赌能否成功的是用户的投票,开发者们是否愿意切换任务模型选择Muse Wonder。

但竞争对手也不会停下脚步。近期有消息称,谷歌即将面向更广泛用户推出Gemini 4 Argon,据报道,谷歌内部员工还在测试代号为Carbon的后续版本,有员工认为其编程表现已接近Claude Opus 5.5。不过,这一内部版本是否会发布、最终以何种形式推出,仍未确定。

进入2026下半年,前沿模型迭代的速度更快了,从每月一更来到每周,前沿模型的排位也随时在发生变化,Meta能否站稳前三,还有待长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