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72公分女翻译嫁43岁黑人船务商,婚后每月83次,他还嫌不够,蜜月他说包下冰岛蓝冰洞看极光,到地方后我愣了
1
九月的上海还留着夏末的余温,国际会议中心的同声传译室里,纪莱戴着耳机,指尖轻轻放在操作台上,眼睛盯着面前的发言台。她做同传三年,见过大大小小的会场,今天这场船舶仲裁会是这个季度酬劳最高的一场,一天八千块,刚好够父亲修理厂这个月的利息。
耳机里传来中方代表的声音,一开始还正常,说着说着语气就不对了。纪莱皱了皱眉,手指悬在键盘上没动。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在往上涌,作为翻译,她得等对方把整句话说完,不能中途打断,也不能添油加醋。
"你们这是数据造假!"中方代表突然拍了桌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这批货的吨位检测报告根本就不对,我们要求重新检验,所有损失由你们承担!"
会场里一下子静了。外方代表面面相觑,仲裁员敲了敲锤子,示意中方代表冷静。纪莱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稳的语气把这句话翻译成英文,刚说完,就看见外方席上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黑人男人站了起来。
男人个子很高,大概一米九左右,皮肤是深棕色,头发剪得很短,说话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他没有看情绪激动的中方代表,而是先对着仲裁员微微欠身,然后才开口,说的是英文,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是这批货的承运方代表夸梅,"他说,"检测报告是劳氏船级社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如果中方对数据有异议,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申请第三方复检,在结果出来之前,任何指责都是不负责任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个拍桌子的中方代表身上:"今天是仲裁会,不是菜市场。如果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建议我们暂时休会,等您冷静下来再继续。"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刚才还脸红脖子粗的中方代表张了张嘴,居然没再说出话来。仲裁员顺势宣布休会十分钟,会场里的人开始三三两两地起身走动。
纪莱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刚想喝口水,传译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对着她笑了笑:"纪小姐是吗?我们夸梅先生想请您过去一下。"
纪莱认识他,刚才开会的时候他一直坐在夸梅身后,应该是助理。她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会场外的休息区,夸梅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见她过来,站起身伸出手。
"纪小姐,你的翻译很专业,"他的中文有点口音,但说得很流利,"刚才那种情况,很多翻译会跟着慌,你没有。"
纪莱和他握了握手,他的手掌很宽厚,温度很高。"应该的,夸梅先生。"
夸梅笑了笑,给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这是今天的翻译费,夸梅先生说,按三倍给。"
纪莱愣了一下,连忙推回去:"不用了,主办方已经付过酬劳了,这我不能收。"
"不是主办方给的,是我个人给的,"夸梅端起咖啡杯,语气很随意,"你今天帮了我的忙,稳住了会场的节奏,这是你应得的。拿着吧,我听说你父亲最近需要钱。"
纪莱心里咯噔一下。她从来没跟外人说过家里的事,父亲的修理厂欠了外债,催债的人天天堵门,这件事她连同事都没告诉,他怎么会知道?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夸梅笑了笑:"做船务的,消息总是灵通一点。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不容易。钱是干净的,你放心拿。"
纪莱看着那个信封,手指攥紧了。这个月的利息还差两万四,要是拿不出这笔钱,催债的人就要把修理厂的设备拉走。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没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把信封拿了起来。"谢谢夸梅先生,这笔钱我会还你的。"
"不用还,"夸梅摆了摆手,"以后有合适的会议,我再找你。"
那天的仲裁会最后还是顺利结束了,纪莱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把信封里的钱拿出来数了数,整整两万四,刚好够这个月的利息。她松了口气,刚把钱收好,手机就响了,是父亲纪长海打来的。
"莱莱啊,"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这个月的钱……你那边凑得怎么样了?王老板说了,明天再不还钱,他就带人来拉设备。"
"爸,你别着急,"纪莱捏了捏眉心,"钱我凑到了,明天我就给你打过去。你别跟催债的人起冲突,知道吗?"
"凑到了?"纪长海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是不是借高利贷了?我告诉你纪莱,咱们就算穷死,也不能碰那个东西!"
"不是高利贷,"纪莱连忙解释,"我今天接了个翻译的活,人家多给了点酬劳,真的是正经钱。你放心吧,我明天一早就给你转过去。"
纪长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才叹了口气:"是爸没用,一把年纪了还拖累你。你一个女孩子在上海不容易,别太拼了,钱的事爸再想想办法。"
"没事的爸,"纪莱鼻子有点酸,"我能挣钱,你别担心。对了,你最近胃不好,记得按时吃药,别舍不得花钱。"
挂了电话,纪莱坐在出租屋的小沙发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发了很久的呆。她一米七二的个子,站在人群里总是很显眼,从上大学开始就有人追她,可她从来没谈过恋爱。别人都觉得她眼光高,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没那个心思。母亲走得早,父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供她读上外,学同传,她毕业了就得帮父亲撑起这个家。
她本来以为,和夸梅也就是一面之缘,毕竟人家是做大生意的船务商,她只是个小翻译,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没想到三天之后,她就接到了那个助理的电话。
"纪小姐你好,我是夸梅先生的助理本,"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夸梅先生下周有个新加坡船东协会的晚宴,需要一个中英双语的翻译,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酬劳是一天两万,往返机票和酒店我们全包。"
纪莱愣了一下,一天两万,这比她平时的价格高出五倍都不止。她刚想答应,突然想起那天夸梅说"我听说你父亲最近需要钱",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转念一想,凭本事挣钱,没什么丢人的,就应了下来。
2
新加坡的晚宴很顺利,结束之后夸梅请她吃饭,选在东海岸附近的一家海鲜餐厅,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海。纪莱本来以为会是很正式的商务宴请,去了才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用紧张,就是吃个便饭,"夸梅给她倒了一杯薏米水,"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您才对,"纪莱喝了一口水,"上次那笔钱,还有这次的翻译工作,帮了我很大的忙。"
夸梅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而是问她:"你父亲的修理厂,欠了多少钱?"
纪莱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是在打探隐私,就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好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一百二十万,"纪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之前进一批配件被人骗了,货是假的,钱打过去人就跑了,银行贷的款,加上借亲戚的,总共一百二十万。"
夸梅点了点头,夹了一只黑胡椒螃蟹放到她盘子里:"我让本明天去一趟你老家,跟银行和债主谈,把债务延期两年,利息按银行最低的算。你不用操心这个了,安心做你的工作。"
纪莱一下子就慌了:"这怎么行?一百二十万,不是小数目,我不能……"
"不是白给你的,"夸梅打断她,"以后你做我的专属翻译,每次工作从酬劳里扣,扣完为止。我不会让你白拿我的钱,你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公平交易。"
那天的螃蟹很新鲜,纪莱却没吃出什么味道。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以前追她的人,要么送花送包,要么约她看电影喝咖啡,从来没有人一上来就问她欠了多少钱,然后直接帮她解决问题。
从新加坡回来之后,本真的去了她老家,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所有的债务都谈妥了。银行同意延期两年,那些催债的亲戚也不再天天上门闹事,纪长海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说遇到好人了。
纪莱心里清楚,哪有那么多好人。夸梅做这一切,肯定是有目的的。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不会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一个四十三岁的离异商人,不会平白无故帮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
果然,没过多久,夸梅就跟她表白了。没有鲜花,没有蜡烛,就是在她出租屋楼下的车里,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纪莱,我对你很满意,我们结婚吧。"
纪莱当时就愣住了,她想过他可能会提包养,可能会提交往,唯独没想过结婚。"你了解我吗?我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
"我不需要了解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也不需要了解你喜欢看什么电影,"夸梅的语气很平静,"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孝顺,独立,工作认真,不贪慕虚荣。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一个人帮你解决家里的麻烦,我们各取所需,婚后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你也可以继续做你喜欢的翻译,不好吗?"
纪莱沉默了很久,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承认,她动心了。不是对他这个人动心,是对他提出的条件动心。一百二十万的债务,靠她自己做翻译,可能要还十年,十年之后她都三十七了,最好的青春就这么耗过去了。如果嫁给夸梅,这些问题立刻就解决了,父亲不用再天天被人催债,她也不用再挤在这个三十平的出租屋里。
夸梅没有逼她,只是说让她好好考虑。第二天,本就带她去看了陆家嘴附近的一套公寓,一百八十平,落地窗能看到黄浦江,装修是她喜欢的简约风格。本把钥匙放在她面前,说夸梅先生已经买下来了,写的是她的名字,不管她答不答应,房子都给她。
纪长海是一周之后赶到上海的。他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身上还带着机油的味道,进门的时候鞋上沾着泥,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手足无措得像个孩子。
他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摸了摸落地窗的玻璃,又看了看开放式厨房的进口厨具,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这房子哪来的?"
纪莱给她倒了一杯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朋友借我住的。"
"什么朋友能借你住这么好的房子?"纪长海的声音一下子就高了,"纪莱,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我告诉你,咱们纪家虽然穷,但不能没骨气!"
"爸,你想什么呢,"纪莱叹了口气,"我认识了一个人,做船务生意的,叫夸梅,加纳人,在新加坡常驻。他对我很好,我们准备结婚了。"
"结婚?"纪长海一下子站了起来,差点把沙发上的靠垫碰掉,"他多大了?是干什么的?家里什么情况?你了解他吗?"
"四十三岁,做船务生意的,离异,没有孩子,"纪莱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我了解他,他人很好,帮我们把债务都谈妥了,这房子也是他买的。"
"四十三岁?比你大十六岁!"纪长海气得手都抖了,"还是个外国人,你连他底细心都不知道,就敢嫁给他?他要是骗子怎么办?他要是在国外有老婆孩子怎么办?我不同意!这婚你绝对不能结!"
"他不是骗子,"纪莱也有点急了,"人家那么大的生意在那摆着,骗我什么?骗我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穷翻译?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嫁给他,我拿什么还那一百二十万?拿什么给你修修理厂?"
"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我就是砸锅卖铁,就是把老房子卖了,也不能让你嫁这么个不明不白的人!"纪长海气得脸通红,"你要是敢跟他领证,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爸!"纪莱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我二十七了,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他对我真的很好,不会骗我的。你就当是为了我,让我自己做一次主行不行?"
父女俩那天吵了很久,从下午一直吵到晚上,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纪长海摔门走了,连饭都没吃,纪莱站在阳台上,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她知道父亲是为她好,可她没有别的选择。她总不能看着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没了,总不能看着他一大把年纪还被人堵在家里骂。夸梅除了年龄大点,是黑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他有钱,有能力,能解决她所有的麻烦,嫁给他,至少能让父亲安度晚年。
一周之后,纪莱还是和夸梅领了证。没有婚礼,没有钻戒,就是去民政局领了个证,出来之后夸梅带她去吃了一顿火锅。纪长海没有来,也没有接她的电话,直到他们出发去新加坡的前一天,纪莱才收到父亲发来的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照顾好自己。"
纪莱看着那条短信,在机场哭了很久。夸梅没有安慰她,只是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3
新加坡的公寓在圣淘沙附近,推开门就能看到海,比上海那套还要大。家里有一个菲律宾女佣,每天负责做饭打扫,纪莱什么都不用做,每天看看书,偶尔接几个翻译的活,日子过得比以前舒服太多。
夸梅对她确实很好,知道她胃不好,每天早上都会让女佣给她温着小米粥;知道她喜欢看书,专门给她弄了一个书房,三面墙都是书架,放满了她喜欢的书;她来新加坡第一个月生理期疼得厉害,夸梅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在家陪了她三天,给她煮红糖姜茶,给她暖肚子。
可时间长了,纪莱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夸梅对她很好,但这种好更像是一种饲养,而不是对待妻子。他对她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却也给她定了很多规矩。
他要求她每个月必须陪他出席四次船务酒会,穿什么颜色的礼服,戴什么首饰,甚至化什么妆,都有专门的造型师来定,不能自己随便穿;他不许她单独接受媒体采访,有记者问她关于夸梅的事,她必须一律说不知道;他不让她随便和其他船务商的太太来往,说那些人嘴碎,容易惹麻烦。
最让纪莱在意的是,夸梅有一部旧的诺基亚手机,从来不让她碰。每天晚上大概十二点左右,那部手机就会响,夸梅每次都会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去接,声音压得很低,她隔着玻璃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的表情很严肃,有时候还会皱着眉头,一讲就是半个多小时。
有一次半夜她醒过来,发现夸梅不在身边,走到客厅就看见他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她,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说的是她听不懂的方言,好像是加纳那边的土语,语气很凶,像是在跟人吵架。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夸梅突然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她站在客厅,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
"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没有,"纪莱看着他,"是谁啊?这么晚打电话。"
"港口保险的业务,非洲那边的港口出了点事,需要处理,"夸梅打了个哈欠,搂着她往卧室走,"生意上的事,你不用管,安心睡吧。"
纪莱没有再问。她知道,就算她问,他不想说的也不会告诉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有,她没告诉过他,她有时候半夜会醒过来,看着身边熟睡的他,会觉得很陌生,好像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他们的夫妻生活也有点奇怪。夸梅精力很旺盛,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有时候早上醒过来也会要,纪莱算了算,结婚头两个月,他们差不多做了一百六十多次,平均下来一个月八十多次,她有时候都有点受不了,跟他说能不能少几次,他就抱着她笑,说他太喜欢她了,控制不住。
纪莱那时候还觉得,可能是他刚结婚,新鲜劲还没过,等时间长了就好了。她从来没往别的地方想,直到那天他让她签那些文件。
那是结婚第二个月的月底,本拿了一摞英文文件到家里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厚厚的一沓,大概有几十页。
"太太,这是夸梅先生让您签的文件,"本把笔递给她,"一份是您的商业医疗保险,保额是两百万新元,以后您在全球任何地方看病都能报销;一份是您的随行家属授权书,以后您跟夸梅先生出差,出入境和包机都不用单独办手续;还有一份是高危地区旅行免责声明,以后夸梅先生带您去一些不太稳定的地区,万一出什么事,保险公司也能赔。"
纪莱拿起文件翻了翻,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法律术语,看得她头疼。她是做同传的,日常交流没问题,但法律英语她不太熟,看了两页就觉得头晕。
"怎么这么多页?"她皱了皱眉,"我慢慢看,看完再签吧。"
本站在旁边,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太太,这些都是标准模板,夸梅先生和公司所有高层家属都签了的,不会有问题。夸梅先生还在公司等我拿回去呢,您就签了吧,不然我不好交差。"
正说着,夸梅从书房走了出来,坐在她身边,拿起笔放在她手里:"签吧,就是些常规文件,我还能害你吗?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找个律师过来给你逐条解释?"
话说到这个份上,纪莱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总不能真的找个律师来,显得她好像多不信任他似的。她笑了笑,说"不用了,我就是随便问问",然后翻到最后一页,在每一份文件的签名栏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本把文件收起来的时候,纪莱注意到,文件的封面上好像有个红色的印章,她没看清是什么,本就已经把文件放进公文包里了。她当时也没在意,以为就是保险公司的章。
那天晚上夸梅特别高兴,带她去了新加坡最高的餐厅吃饭,吃饭的时候跟她说,等忙完这阵子,带她去度蜜月。
"你想去哪?"他给她倒了一杯香槟,"欧洲?马尔代夫?还是你想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
纪莱想了想,说:"我想去冰岛。我大学的时候就看过冰岛蓝冰洞的照片,特别想去看看,还想看极光。"
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夸梅当真了。他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好,那就去冰岛。我给你包下整个蓝冰洞的参观时段,就我们两个人,晚上在洞里看极光,好不好?"
纪莱当时只当他是哄她开心,笑着点了点头。蓝冰洞的包场费用贵得离谱,而且不是有钱就能包到的,她以为他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过了一周,本就把冰岛的行程单拿给她了,时间定在他们结婚第三个月的月底,刚好是极光爆发概率最高的时候。
4
确定要去冰岛之后,纪莱开心了好几天。她专门买了好几本冰岛旅游的书,每天在家做攻略,查蓝冰洞的路线,查当地的天气,查哪个位置看极光最好,甚至专门买了加厚的羽绒服和防水裤,就等着出发。
夸梅看着她每天忙忙碌碌收拾东西的样子,觉得好笑,说她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纪莱也不生气,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度蜜月,以前上学的时候没钱,工作了没时间,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当然开心。
出发前三天,本找到她,让她把几样证件的复印件给他。
"太太,冰岛那边入境管得严,而且蓝冰洞包场需要给当地管理处备案,"本拿出一张清单给她看,"需要您的护照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还有您的翻译资格证复印件,各三份。"
纪莱愣了一下:"翻译资格证?去旅游还要这个?"
"是这样的太太,"本解释道,"夸梅先生包场的时候,跟管理处说您是专业翻译,这次去也顺便帮他们处理一点中文资料的翻译工作,所以需要您的资格证备案。就是走个流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纪莱哦了一声,没多想。她做翻译这么多年,资格证复印件不知道给过多少单位备案,很正常。她转身去书房,把护照、结婚证还有一级翻译资格证都找出来,复印了三份交给本。
本接过复印件的时候,特意翻了翻她的翻译资格证,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放进文件夹里,那表情不像是收一份复印件,倒像是在收什么重要的文件。纪莱当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问,只当是他做事认真。
出发前一天晚上,纪莱给父亲打了个电话。纪长海虽然还是没完全原谅她,但语气已经软下来了,叮嘱她去了国外注意安全,别乱吃东西,冷了就多穿点,还给她转了五千块钱,说让她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纪莱拿着电话,鼻子又有点酸。她知道父亲早就不生气了,只是拉不下脸来。她跟父亲说,等从冰岛回来,就带夸梅回老家看他,纪长海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挂了电话,纪莱靠在夸梅怀里,看着窗外的海,心里觉得很踏实。她想,等度完蜜月回来,就跟夸梅商量,能不能把父亲接到新加坡来住段时间,让父亲看看她现在过得很好,不用为她担心。
夸梅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很久都没说话。纪莱抬头看他,发现他看着窗外的海,表情有点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她问他。
"没什么,"夸梅低下头笑了笑,亲了亲她的额头,"在想明天的行程,怕路上让你受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飞十几个小时。"
那天晚上纪莱睡得很踏实,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蓝色的冰洞里,头顶是绿色的极光在飘,夸梅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极光。她那时候还以为,这就是她以后的日子,安稳,平静,幸福。
他们坐的是新加坡航空的头等舱,从新加坡飞雷克雅未克,中间在伦敦转机,总共飞了大概十八个小时。夸梅一路上都在看文件,纪莱靠在他肩膀上睡了醒,醒了睡,快到的时候,空姐给他们递了入境卡,纪莱拿着笔填,夸梅在旁边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到了那边,不管谁跟你说话,你都不要乱答,一切有我。"
纪莱填卡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怎么了?冰岛人很热情吗?"
"不是,"夸梅笑了笑,"那边天气不好,地形复杂,我怕你乱走迷路,跟着我就好,别乱跑。"
纪莱哦了一声,没当回事。她以前去欧洲出差,也见过当地人热情地搭话,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飞机降落在雷克雅未克凯夫拉维克机场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多,天阴沉沉的,飘着小雪花,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纪莱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还是觉得冷,夸梅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出了机场,就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等他们,司机是个冰岛本地人,金发碧眼,很高大,看见他们出来,连忙过来帮他们拿行李。纪莱注意到,司机没有跟夸梅打招呼,也没有跟她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发动了车子。
从机场到蓝冰洞附近的酒店,要开四个多小时的车。路上的风景很美,到处都是黑色的火山岩,远处是覆盖着积雪的山脉,天很低,云好像就压在山顶上。纪莱拿着手机一路拍照,拍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车子还在开,路上一辆车都看不到,两边都是白茫茫的雪地,连个路灯都没有。她揉了揉眼睛,问夸梅:"还有多久到啊?"
"快了,"夸梅递给她一瓶热水,"再开半个多小时就到接待站了,我们先在接待站登记,然后坐超级吉普进去冰洞。"
纪莱点了点头,喝了点热水,往窗外看。她记得攻略上说,蓝冰洞是热门景点,就算是冬天,也应该有很多游客才对,可这一路上,她连一辆其他的车都没看到,更别说游客了。
"今天怎么没人啊?"她好奇地问,"我看攻略上说,蓝冰洞每天都有很多人来的。"
"我包场了,"夸梅笑了笑,"今天整个冰洞就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纪莱心里甜滋滋的,觉得他真的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了。她靠在夸梅肩膀上,想象着一会儿看到蓝冰洞和极光的样子,心跳都有点快。
5
车子又开了大概四十分钟,终于停了下来。纪莱推开车门下去,冷风一下子灌进她的脖子里,她打了个寒颤,抬头一看,前面不远处有一栋很小的木屋,亮着昏黄的灯,木屋旁边停着两辆改装过的超级吉普,轮胎很大,看起来就是专门走冰面用的。
周围静悄悄的,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到,别说游客了,连个鸟影子都看不到。雪已经停了,天边隐隐约约有一点绿色的光,好像是极光要出来了。纪莱有点兴奋,拉着夸梅的手说:"你看,好像有极光!"
夸梅嗯了一声,牵着她往木屋走:"先去登记,登记完我们就进洞,在洞里看极光更漂亮。"
木屋里很暖和,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咖啡和烟草混合的味道。屋子不大,大概只有二十多平,摆着两张旧桌子,几把椅子,靠墙的地方放着几个架子,上面摆着冰爪和头盔。里面站着两个男人,都是白人,穿着厚厚的冲锋衣,看见他们进来,没有像普通景区工作人员那样热情地打招呼,也没有看夸梅,而是直接把目光落在了纪莱身上。
那种目光让纪莱很不舒服,不是打量,也不是好奇,就是很直勾勾地看着,好像在核对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往夸梅身后躲了躲,夸梅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
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男人走过来,他脸上有一道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有点凶。他没有跟夸梅说话,而是直接对着纪莱开口,说的是英文,口音很重:"护照。"
纪莱愣了一下,从包里把护照拿出来递给他。她以前也去过很多景区,从来没有哪个景区的工作人员会直接查游客护照的,而且他们连夸梅看都不看一眼,好像夸梅根本不存在一样。
刀疤脸接过护照,翻开看了看照片,又抬头看了看纪莱的脸,点了点头,然后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递给她。
"核对一下信息,签个字。"他的语气很生硬,没有任何情绪。
纪莱接过那张纸,是一张打印的清单,A4纸,抬头是一串冰岛语,她看不懂,下面是表格,列着姓名、年龄、职业、健康状态、编号这几栏。她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就是普通的游客登记,直到她看到自己的那一行。
第一栏姓名:纪莱,没错,是她的名字拼音。
第二栏年龄:27,也对。
第三栏职业,她以为会写translator或者interpreter,也就是翻译或者同声传译,可上面写的是Sample Translator。
纪莱的英语很好,她当然知道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
她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纸,指节都发白了。
纪莱抬起头,看向那个刀疤脸工作人员,张了张嘴,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可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又转过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夸梅。夸梅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解释,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他伸出手,把一支黑色的签字笔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笔尖对着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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