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民国军统局上海站档案片段、上海地方志抗战史料、民间口述历史整理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抗战爆发之初的上海,是个很特别的地方。
租界里霓虹灯照常亮着,百乐门的舞曲照常放着,电车叮叮当当从马路上碾过,报童的吆喝声混在风里,十里洋场的热闹一样不缺。
可明眼人都知道,这座城市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上海了。
1937年8月13日,八一三事变爆发,淞沪会战打了整整三个月。
中国军队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浴血死守,终因力不能支,含恨撤出了战场。
上海大部分城区就此落入日军之手,只剩下公共租界和法租界这一小块地方,像一座四面被围的"孤岛",靠着一层租界的壳,勉强撑着表面的太平。
白天,租界里照样是车水马龙、歌舞升平;夜里,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来往的人,多少句话在茶馆、饭局、舞厅里传进传出。
这层壳底下,处处都是眼线。
日本人喜欢用各种体面的名目做掩护:办报纸、开书院、搞俱乐部,一个比一个雅致,骨子里干的全是刺探情报、策反破坏的买卖。
租界里哪怕一盏茶、一支烟、一句闲话,都可能传到不该去的地方。
情报战就是这样——不动枪,不冒烟,可杀起人来比战场还安静。
日本人在上海铺了一张网,军统也在对面较劲,两边都在往对方的窝里钉钉子、埋暗线。
日本人要在中国人堆里找出那些敢跟自己作对的人,中国一方则要想方设法把日本人安插的眼线一个个拔掉。
这场看不见的交手,激烈程度一点不比正面战场差。
有人在前线放枪,有人在沦陷区的暗巷里斗心眼,两种仗,都是拿命在拼。
身在其中的人,白天得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夜里得睁着一只眼睡觉,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见到太阳。
就在这片虎穴狼窝里头,有一个名字,让军统一方面的人既佩服又悬心:吴忆梅。
吴忆梅是地地道道的上海姑娘,皮肤白皙,身材窈窕,模样是标准的江南女子。
光看长相,谁都会以为她是哪家大户的千金,一辈子跟针线绸缎打交道。
可就这么个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姑娘,会拳术、会射击、会开车骑马、会画画照相,还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和俄语。
更要紧的是,她善于化妆,今天一个模样,明天又一个模样,行踪飘忽,谁也说不准她到底长什么样。
因为这个本事,她得了个响亮的绰号——"千面女郎"。
日本人挖空心思要抓军统的人,军统这边也拼了命往对方窝里钻。
而吴忆梅钻进去的地方,偏偏是日本人最得意的两处老巢:一所挂着"书院"名头的间谍学校,和一座海军俱乐部。
更绝的一手还在后头——她在这两处老巢里,干成了一件让日本人大为震怒、却始终查不出由头的事。
那件事的来龙去脉,得从吴忆梅这个人说起。
这段真实往事,得从吴忆梅这个人说起。
【一】上海姑娘,考进了警官学校
吴忆梅是上海人。
关于她的家世,史料着墨不多,只知道她不是那种家道中落、走投无路才去冒险的女子,而是一个从小在上海长大的姑娘,模样生得好,人也聪明。
那个年头,一个年轻姑娘要改变命运,摆在她面前的路其实很窄。
念书、嫁人、操持家务,是绝大多数上海女子的寻常轨迹。
世道又乱,仗一年一年打,上海的街面上时局一天一个样,安稳二字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可吴忆梅偏偏挑了一条最不寻常的路——她跑去南京,考进了警官学校。
在当年,警官学校是清一色的阳刚之地,学员里十个有九个是男的。
一个年轻姑娘放着安稳日子不过,跑去念警官学校,本身就是件稀罕事。
进了学校,那日子更不好过:拳术、射击、化妆、密电,样样都是真刀真枪地练,体能和意志都被按在极限上磨。
一起入学的男学员,都有不少熬不住中途退学的,吴忆梅一个上海姑娘,愣是咬着牙把这一整套全扛了下来。
夜里练到手脚发麻,白天照样得精神抖擞地站到队列里去——这一关,先熬下去的人,才谈得上后面的本事。
史料记载得很实在:她精通拳术和射击,会驾车、会骑马,还会绘画和照相,能言善辩,脑子转得极快。
这几样本事凑在一块儿,放在那个年代的女孩子身上,已经是全能选手级别的了。
格斗射击是硬功夫,真到了刀口上,靠它们保命;开车骑马是场面上的活计,出任务、转移、撤退都离不了;绘画照相听着风雅,放到情报场上却各有妙用——照相能记录目标,绘画能描摹地形,都是特工的傍身技。
一个女子要练出这一身本事,背后下的苦功夫,外人根本想象不到。
更难得的是她的外语。
史料明确写着,她会英语和俄语。
别小看这两门语言——抗战时的上海,能讲英语,意味着她能跟租界里各色洋人、买办、公馆人物打交道,进出不少场合都有了通行证;能讲俄语,在那个"白俄"聚集的十里洋场,又等于多了一种进出某些圈子的门道。
语言是门活计,落到情报场上,它就是敲门砖,也是保命符。
碰上要紧的场合,一句话说对了,门就开了;一句话说砸了,命就交代了。
吴忆梅这两门外语,等于给自己备下了两张进出的票。
最让人称奇的是她的化妆功夫。
史料里那句"善于化装,行踪诡秘,飘忽不定",说得轻巧,落到实处却是一门真功夫。
脸上抹一把灰,换个发型,换身衣裳,说话的腔调再跟着变一变,一个人转眼就能成了另一个人。
这份本事看着像戏法,背后是日复一日的观察和练习——脸型轮廓怎么遮掩,步态习惯怎么改,眼神怎么收敛,全有讲究。
正因为这个本事,军统里头的人都叫她"千面女郎"。
还有资料把她归在军统"十只花"的行列里——那是个形容军统女特工的说法,能进这个名单的,个个都不是寻常人物。
吴忆梅被军统一方看中,说起来也顺理成章。
她上海土生土长,熟门熟路,方言人情都在行;外语好,能周旋;功夫过硬,关键时刻顶得上;再加上那手出神入化的化妆术——这样的人才,正是往沦陷区、往日本人窝里扎的最合适人选。
于是她受命回到上海,一头扎进了当时最凶险的战场——不是拿枪的战场,而是看不见对手的特工战场。
要说她为什么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史料没有明说。
可那一代年轻人,有几个能真正安稳?
淞沪会战的炮声就响在家门口,日军侵占上海的每一步,都踩在中国人的心头上。
一个在上海长大的姑娘,见过炮火,见过硝烟,见过同胞的眼泪,心里那杆秤自然会偏。
她考警官学校、练一身功夫、学几国语言,说到底,是把自己活成了那个年月需要的样子——不是为了一官半职,而是为了在国难当头的时候,能挺直腰杆做点什么。
在特工这行当里,有种说法叫"最好的掩护就是最普通的人"。
一个总在人堆里晃、却从没人记住她模样的人,恰恰是最危险的人。
吴忆梅就是这样——她越是能把一张脸藏进千万张普通面孔里,越是能在刀尖上走得稳。
她要扎进的地方,先是一块叫"文友社"的招牌。
【二】一块"文友社"的招牌
1937年9月,上海一条僻静的街道旁,悄然挂出一块铜质招牌,上头用隶书写着三个字:"文友社"。
名字取的是"以文会友"的意思,听着文绉绉的,像是个文人雅士聚会的场所。
可这地方的门道,远比它表面的名头深得多。
文友社的来头,牵扯到一桩复杂的周旋。
当年上海有程克祥、彭寿这两个人,跟军统方面的关系若即若离,脚踏两只船,谁得势就想往谁那边靠。
他们向军统方面的文强提出,想成立一个叫"文友社"的组织作掩护,由他们出面操持,再聘用男女记者五六人,配上办公楼、一笔备用金和一部小轿车。
戴笠听了文强的汇报,一番思量之后,同意了这件事。
文友社的招牌就这么挂了出来。
为什么偏偏是办"社"、办报纸?
因为记者这个行当,在那个年代天生就是打探消息的好壳子。
记者要跑新闻、要见人、要走动,去哪儿都有个光明正大的由头;报纸要采编、要送发行,里里外外都是人头和耳目。
日本人要往中国社会里埋眼线,记者是最好用的身份;中国一方要想在日本人眼皮底下安钉子,记者同样是最好的身份。
文友社这块招牌一挂出来,就成了军统和日本间谍较量的一个暗场子——两边都盯上了它。
日本人也看穿了这层门道。
一个挂着记者身份的机构,天然就是刺探情报的好去处,日本人怎么会放过?
于是,这块招牌底下,两边的人马你方唱罢我登场,明里是文人的场子,暗里全是斗心眼。
谁的人马多一根,谁就多一分主动;谁先看穿谁,谁就握住了先手。
戴笠事先就做了安排。
他嘱咐文强,文友社聘用记者,不能靠私人介绍,必须考试招聘,从应聘者里择优录用。
这一招看着是走流程,其实大有讲究:人得自己选、自己考进来,底细才可控,也才不会轻易被外人安插进来。
后来发生的事,证明这一手防得多值。
先说一个日本间谍。
程克祥介绍了一个日本间谍进文友社来当记者,戴笠得到消息,指示文强向程克祥提出:必须通过考试、审查资历,才能定下工资。
这一招看着客气,实则是将了一军——你让一个日本间谍去考中国记者的试,他怎么考得过,凭什么拿工资?
果然,这个日本间谍知难而退,主动提出可以不计报酬。
这么一来,等于自己把自己暴露了:一个不计报酬、非要赖在文友社里当记者的日本人,不是间谍是什么?
可戴笠心里另有盘算。
他权衡利弊后指示文强:要是坚决拒绝,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惊动了这只老狐狸,就没法盯住他了。
不如佯装不知,放他进来,暗中密切注视他的动向,说不定还能从他身上窥到些"内情"。
这一手欲擒故纵,把敌人"请"进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似退让,实则是把主动权攥在了手里。
猎物自投罗网,猎人就守在旁边看它表演。
再说一个日本间谍司机。
程克祥还引荐进来一个日本间谍,充当文友社的司机。
此人十分狡诈,圆滑老练,很不好对付。
戴笠又用了另一招——他安排安占江、吴忆梅在社里的日方特工中间煽风点火,散布流言,说这个司机如何骄傲、如何不好,要大家齐心协力来对付他。
这一招果然见效。
日方作贼心虚,以为是这个司机已经暴露了身份,便让他以"自动辞职"为名离开了文友社。
日军疑神疑鬼,亲手把自家一颗钉子拔了出去,文友社内部就此清干净了一角。
连他自己人都不信他,这个间谍,当得真是憋屈。
司机空缺出来,戴笠又指示文强,通过巧妙的社会关系,把军统的高级特工"阿毛"介绍去应聘当了社里的司机。
阿毛打进文友社后,与潜伏其中的王树人配合默契。
史料里有个细节很有意思:阿毛做梦也没想到,他天天见面的那位"王瘸子",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一明一暗,两个自己人,把文友社最关键的一条"腿"——出门的车轮子——稳稳攥在了手里。
往后谁要从文友社出门办什么事,脚底下踩的都是军统的车。
就在文友社被一寸寸"翻修"成自己人地盘的同时,戴笠、文强还通过爱国人士章乃器、胡子婴夫妇,不断对程克祥、彭寿施加影响。
那正是全国抗战的高潮期,人心向着抗日一边倒,程克祥、彭寿二人受这股大潮的冲击,再加上章乃器夫妇的反复引导,渐渐开始向军统一方靠拢。
史料里说得明白:文友社的反间谍战虽然不到两个月,程克祥、彭寿却在复杂斗争中从脚踏两只船,一点点转向,文友社最终成了"一边倒"的、既不"文"也不"友"的反间谍掩护机关。
表面上是日本人挂靠的机构,实则里子早被翻了过来,成了军统对付日谍的一处隐蔽据点。
人心这种东西,战场上抢不来,只能一点一点焐热了拉过来。
而就在这个当口,戴笠亲自点将,安排两位女特工去应考文友社的记者。
一位是安占江,哈尔滨人,1913年生,北平高级警官学校毕业,能骑善射,枪法精准,还精通日语、能写会画,是军统"十只花"里的头一号,人称"北国美人";另一位,就是我们的吴忆梅。
考试之前,戴笠单独把两位姑娘召去,面授机宜。
他叮嘱的话很有讲究:去应聘,火候要拿捏得刚刚好——既不能表现得太出色、锋芒毕露,以免引起怀疑和注意;也不能因为太过笨拙而落选。
得见机行事,该藏就藏,该露就露。
这话看着简单,做起来极难。
多一分,显得可疑;少一分,考不进去。
两个姑娘要把这"火候"二字吃透,靠的正是她们多年练出来的那份眼力和分寸。
两位姑娘把这话听进了心里。
笔试她们顺利通过,面试时又落落大方、回答问题得体适度,双双被录用,成了"文友社"的记者。
就这样,军统的两颗"暗椿"神不知鬼不觉地埋进了日本人眼皮底下的这家机构,程克祥、彭寿和日方间谍谁也没起疑心。
两颗"暗椿"埋下去,文友社这盘棋,军统算是下稳了一大半。
吴忆梅和安占江这对"姐妹花",就是从这里起步的。
她们以"文友社"记者的身份做掩护,接下来要去的,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三】混进日本人的间谍书院
吴忆梅的下一站,是同文书院。
这个"同文书院",全名叫东亚同文书院,来头不小。
它是日本人办的,名义上是日本民间团体东亚同文会经营的私立学校,实际上却是日本外务省和军部等联合经办的高等间谍学校。
史料里有句话说得直白:这是"为了培养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爪牙"而诞生的学校。
同文书院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末。
它的前身,是上海的日清贸易研究所——那是日本最早的侵华经济情报机关,也是一所间谍学校,创办者是日本侵华间谍的"鼻祖"荒尾精。
荒尾精此人,早年还创办过日本最早的侵华间谍机关汉口"乐善堂",一辈子靠着一套"打前站、摸门道"的本事吃饭。
同文书院的第一任负责人根津一,就是乐善堂的老牌间谍出身,还参加过甲午战争。
说白了,这所"书院"从根子上,就是日本对华情报的老窝,血缘关系摆在那里,一脉相承。
那套"乐善堂""打前站"的生意,一代传一代,传到同文书院,已经是熟门熟路的老行当。
1900年前后,东亚同文会在上海创办了这所学校。
它先在上海高昌庙一带开办,后来迁到徐家汇虹桥路一带。
学校明面上讲学育人,背地里干的事触目惊心——它先后派出过多批"中国通"间谍,打着旅行的旗号到中国各地测绘军用地图,把山川道路、矿场水源摸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偏远的内地、边疆都不放过。
这些地图精度高、信息全,日军侵华时,靠的就是这些提前画好的底子。
可以这么说,这所"书院"就是日本人在上海的一处情报大本营,也是为侵华战争"打前站"的急先锋。
对这样一所学校,中国人是又恨又怕,可它偏偏就杵在上海,明晃晃地招人、育人、画地图。
1920年后,同文书院还设过一个中华学生部,专门招收中国学生,可因为中国人反日情绪浓烈,一直招不满人,凋敝零落。
到了抗战爆发前后,这所学校的间谍本色,早就被中国一方摸得一清二楚。
日本人在这所"书院"里藏了多少秘密,没人说得清;可中国一方也早就在打它的主意——越是这样的地方,越值得想办法安人进去。
想端掉它难,想摸透它,就得有人钻进去。
吴忆梅要进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她用的身份,是"文友社"的记者。
记者这个身份妙就妙在,往哪儿去都显得顺理成章——采访嘛,走到哪都有个由头,谁也说不出什么。
吴忆梅和安占江,就以这个身份为掩护,打进了同文书院和日本海军俱乐部,广泛结交日本各方人士。
海军俱乐部是日本在沪海军人员交际往来的场所,军官、商人、翻译进进出出,消息格外活络,是收集情报的好地方。
这两个地方,一个是日本对华情报的老窝,一个是日本在沪势力的交际场,哪一个都不是好混进去的地方,可她们偏偏都进去了。
能进得去,靠的是胆;能站得住,靠的是火候;能带出东西来,靠的才是真本事。
别以为这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结交"。
史料记载,她们搜集到的情报相当扎实:同文书院内部日本特务机关的相关人员、组织结构、行动规律,以及他们在上海市内、近郊的联络点,还有那些形形色色的关系人,这些信息被一点一点地摸到手,详细上报。
这等于把日本人这处情报大本营的内部结构,一张一张拆开,送到军统手里。
谁在里面管事、怎么分工、平时走什么路、跟哪些人来往,全都成了有用的底牌。
这是特工战里最磨人的活计,也是最见功力的活计。
一个陌生面孔混进日本人严密掌控的书院,光站稳脚就不容易;要不动声色地跟日本各色人等套近乎、套话、记路线、认人头,还得保证自己不露馅,这就全靠火候了。
吴忆梅的化妆功夫,她那口外语,她那张会说话的嘴,在这儿全派上了用场。
日本人看见的,是一个谈吐得体的女记者;军统拿到的,是一张越织越密的情报网。
今天多认一张脸,明天多记一条路,日积月累,日本人自以为铁桶一般的书院,早就透风了。
这些情报拿在手里,能派什么用场?
同文书院和海军俱乐部里进出的,是日军特务机关和海军系统的人。
谁跟谁是一条线上的,谁负责哪一块,他们平时在哪儿接头、靠什么传信,摸清了这些,就等于掐住了日本人情报网的几根主线。
平日里也许用不上,可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哪根线能掐、哪个人能策反、哪个联络点能端掉,心里就有了数。
吴忆梅她们干的,就是给军统手里添一副摸透敌情的底牌。
底牌越多,往后每一步棋,才越敢落子。
这一阶段的成果,已经让军统对上海日特机关的底细有了个大概轮廓。
可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史料记载,吴忆梅接下来奉命去结识一个人,一个化装成"教授"、藏在同文书院里的日本上尉间谍。
【四】那位"教授"
这个日本上尉间谍,名字叫福田信一。
此人身份很不一般。
他不在军装堆里露面,而是化装成"教授",混在东亚同文书院里,以学者的面目作掩护,干的是间谍的勾当。
有消息说,他身上牵着一桩关系上海天空安全的机密——此人暗地里跟日军空袭的某些部署脱不了干系。
这样一个人,要是能拿下,等于在上海的天空上,给日本人的轰炸机掐断了"引路灯"。
天上那些炸弹往哪儿落,很多时候就是由地面上这一双双手在暗处"指路"的。
可越是这样的目标,越难近身。
一个化装成"教授"的间谍,警惕心绝不会低,平日里出入必然谨慎,身边的情况也摸不透。
他藏在这所间谍书院里,有日本人层层作保,外人想靠近,连门都摸不着。
吴忆梅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等于要在一群日本人中间,单刀赴会地去接近一个最可疑的老狐狸。
她没有急着亮底牌,而是按部就班地以记者的身份结识了福田信一。
该怎么接近、用什么由头、在什么场合开口,史料没有一一写明,但可以想见,这中间每一步都得拿捏分寸——进早了暴露意图,进晚了坐失良机,语气眼神稍有不慎,对方警觉起来,这局就全盘皆输。
对一个在刀尖上走过无数回的老手来说,越是紧要关头,越不能急。
她得像一根慢慢收紧的绳,一圈一圈绕着对方转,转到他放松为止。
史料给后人留下的,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结果:这位深藏不露的"教授",居然真的跟着吴忆梅走出了书院,走进了一处灯红酒绿的所在。
舞厅是什么地方?
灯火昏黄,音乐弥漫,人挨着人,话赶着话,最容易让人放松戒备的温柔乡。
吴忆梅要把一个深藏不露的日本间谍,从戒备森严的书院里"钓"到这儿来,光这一步就已经险到了极致。
可偏偏,这位"教授"就被引了出来。
而在那杯酒递到"教授"面前的瞬间,后面会发生什么,当时只有吴忆梅一个人心里有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