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清脸上的冷意还挂着，话却接得快：你是不是怪我？可我和明棠什么都没有。
周佩兰立刻护住他：沈砚，晏清心软，你别欺负他。
我爸妈脸色都不好看。
我说：你们慢慢心疼，我回家等成绩。
周佩兰尖声喊：沈砚，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你别想娶我女儿。
我停在门口：那就不娶。
贺明棠猛地撑起半边身子，疼得脸发青。
沈砚，你别后悔。
我回头看她：后悔这件事，我上辈子已经做完了。
回到家，妈妈把饭端上桌，筷子拿了又放。
沈砚，你今天说话太硬了。贺家虽然过分，可明棠毕竟出事了。
爸爸闷声说：人家女儿躺病床上，咱们也不好太绝。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爸，妈，你们还记得我小时候为什么学画吗？
妈妈一愣：你外公说你画得好。
外公临走前，把他的颜料盒给我，说让我考美院。
我把饭咽下去，今天是复试，不是小测验。我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十年。
爸爸没说话。
妈妈眼圈红了：妈不是怪你，就是怕别人说你没良心。
他们会说的。我放下筷子，
苏晏清会说，贺家也会说。可他们说了，我就该把前程赔给贺明棠吗？
门被拍响。
邻居孙叔在外面喊：沈家妹子，贺家来人了。
妈妈去开门，周佩兰带着两个亲戚站在门外，脸上还带着泪。
她一进门就说：沈砚，你收拾两件衣服，今晚去医院陪床。
我妈拦住她：孩子明天还要去看榜。
周佩兰像没听见：
明棠离不开熟人，护工哪有自家人细心？你们家和我们家这么多年交情，总不能这个时候撇清。
我问：苏晏清呢？
周佩兰皱眉：晏清熬夜伤身体。
我笑了：我熬夜也伤身体。
周佩兰脸一沉：你能跟他比吗？他从小身子弱，你皮实。
贺家二舅跟着帮腔：沈砚，男人心太硬以后娶不到媳妇。明棠现在遭难，你照顾她，将来她会记你的好。
她记过谁的好？我问。
屋里没人接话。
周佩兰把一张纸拍到桌上：
你们看，这是明棠醒来写的。她说只要沈砚去照顾她，她愿意承认两家的婚约。
妈妈拿起纸，手抖了一下。
上面歪歪扭扭几行字，写着贺明棠愿意嫁给我，前提是我从今天起住进医院照料她，直到她能下床。
爸爸气得脸红：这是婚约还是雇人？
周佩兰立刻说：老沈，你别说得难听。明棠现在愿意嫁沈砚，是给他体面。
他一个学画画的，能有什么出息？我贺家家境殷实，他娶了明棠当了我家女婿，吃穿不用愁。
我把那张纸拿过来，撕成两半。
周佩兰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我说：我不缺这点体面。
贺家二舅指着我：怪不得明棠喜欢晏清，不喜欢你。你这脾气，哪个姑娘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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