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找回镇国将军府两个月后,我成了府里最没用的人。
娘教我绣花,我绣了半日,只绣出一团乱线。
二姐当即收走针线。
“阿宁的手是用来享福的,扎坏了怎么办?”
爹不死心,又让三哥教我射箭。
我抱着弓坐到地上。
“太重了,不想拉。”
三哥摸摸我的头。
“不想学就不学,以后三哥护着你。”
爹气得吹胡子,又让大哥教我骑马。
我刚上马背,便皱起脸。
“大哥,太颠了。”
大哥一言不发,直接把我抱下马。
“那就不骑。”
爹指着他们,气得说不出话。
“你们一个少年将军,一个剑术魁首,一个神箭手,就这么惯着她?”
兄姐异口同声。
“我们都能打,少阿宁一个怎么了?”
爹彻底没辙,只能亲自教我使枪。
他刚将长枪递来,我下意识抬手一挡。
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纵横交错的旧疤。
爹的手僵在半空。
半晌,他哑声道:
“不学了。”
当日,他把离厨房最近、院子最大的住处给了我。
又从京中请来十八个厨子,专门给我做吃食。
从前在山寨,我是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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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寨子的老弱妇孺,都靠我护着。
如今有人护我,我自然乐得当个废物。
骑射宴上,兄姐纵马射猎,我坐在席间吃葡萄。
表姐姬月端着酒走来,身后跟着一群贵女。
“将军府的真千金,怎么只会吃?”
“听说她弓拉不开,马也不会骑,真是给将军府丢脸。”
我没理她。
姬月脸色难看,命人取来一柄长刀,硬塞进我手里。
“阿宁既是将军府的人,总该露一手。”
刀锋擦过掌心,划出一道血口。
三哥恰好牵马回来,见我手上有血,脸色骤变。
“谁伤了你?”
二姐也快步赶来,拿帕子替我包扎。
姬月撇撇嘴。
“是她自己笨,连刀都接不好,怪得了谁?”
二姐抬眼,声音发冷。
“给阿宁道歉。”
姬月红着眼看向爹娘。
“舅舅舅母,她什么都不会,难道不怕旁人笑话吗?”
爹把我拉到身边。
“我女儿丢了十几年,回来是享福的。”
娘也道:
“阿宁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想做,也没人逼她。”
姬月看着被众人护在中间的我,眼底全是恨意。
“沈宁,你最好能永远躲在他们身后。”
数日后,邻国大皇子楚荆入京求亲。
姬月主动请旨和亲。
“父皇,儿臣愿以一身,换两国安宁。”
皇帝大喜,当场赐婚。
赐婚宴上,楚荆忽然起身。
“久闻大梁尚武,镇国将军府更是将星辈出。”
“不如,请将军府的公子小姐赐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