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秘书长遴选又有新动静，当地时间10月7日，安理会举行第五轮意向性投票，哥斯达黎加候选人格林斯潘拿下9票鼓励、6票劝阻，继续领跑全场，这也是她在安理会五轮投票里第四次冲到第一。
冲过这道门槛，离执掌联合国就只剩临门一脚，而格林斯潘能一路领跑，背后那份"公道、重视发展中国家"的底色，恰恰是中国最看重的秘书长标准。
联合国秘书长的遴选，表面上说是全球公开遴选，实际上决定权牢牢攥在安理会十五个成员国手里。
规则就两道门槛。第一道，拿到至少9张鼓励票。
第二道，五个常任理事国里任何一家投了劝阻票，直接出局，哪怕拿了14张鼓励也没用。
这两道门槛同时过了，才有资格被推荐给联合国大会走程序。
现在这个投票是不记名的，用的还都是白色选票，分不清哪张是五常投的，哪张是非常任理事国投的。
所以格林斯潘那6张劝阻票里到底有没有五常的票，外界根本不知道。
只要里面藏着一张五常的劝阻票，她这个第一名的位置，到正式表决时随时可能归零。
这不是瞎担心。从7月底第一轮投票到现在，五轮摸底下来，格林斯潘拿了四次第一。
但票数一直在晃。首轮10票，第二轮掉到个位数，第三轮回到9票，第四轮冲到10票，第五轮又落回9票。
上上下下波动这么大，说明支持她的阵营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稳固。
支持票从上一轮的10张降到9张，劝阻票从3张直接翻倍到6张。
这个变化趋势说明，之前投不发表意见的国家，开始选边站了。
投票进入深水区，每一票的分量都在变重。
格林斯潘能一直领跑，跟她本人的条件有很大关系。
她来自哥斯达黎加，这个国家1948年就废除了常备军，是世界上少数没有军队的国家。
没有军队，她身上就不存在军事霸权标签，也没有地缘扩张的嫌疑。
在五常互相提防的安理会环境里，这种背景天然让别人少了几分戒心。
她今年71岁，经济学家出身，上世纪九十年代当过哥斯达黎加副总统，后来在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等多个机构任职，现在是联合国贸发会议秘书长，常年跟发展中国家打交道。
更关键的是两个五常对她的态度。
今年6月16号，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在北京会见了格林斯潘。
据新华社报道，格林斯潘当场表示坚定奉行一个中国原则，赞赏中方始终支持多边主义、支持联合国宪章。
这个表态放在竞选阶段，分量不轻。
一个候选人愿意在竞选的时候就公开把中方最在意的事情讲清楚，等于把自己的底线摆在了桌面上。
中方后来的态度也明确，说会以建设性态度参与下任秘书长选举，支持选出一位恪守联合国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的新任秘书长。这些条件格林斯潘都对得上。
俄方的态度也比较务实。格林斯潘在俄乌冲突期间牵头代表联合国跟俄罗斯谈判，推动了2022年伊斯坦布尔粮食与化肥出口谅解备忘录的签署，帮全球南方国家缓了一口气。
俄方跟她有工作渠道，对她在这个问题上的调停能力是认可的。中俄同时对一名候选人不持反对态度，放在近年的秘书长遴选中并不多见。
全球南方国家支持她的理由更直接。联合国成立八十多年，秘书长从来没有出自拉美，也从来没有女性担任过。
格林斯潘一个人对应两个零的突破。拉美和加勒比地区按照轮换惯例，这次也该出人了。
再加上她长期负责发展议题、南南合作这些领域，干的活不在冲突前线，在饭碗问题上。发展中国家看她觉得这个人管的是跟自己日子相关的事。
跟格林斯潘的势头比，格罗西的处境就困难得多。
格罗西是阿根廷人，现任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
专业能力业内公认强，但他身上挂着两把打不开的锁。
第一把锁在扎波罗热。俄乌冲突爆发后，扎波罗热核电站一直是全球最高等级的核安全风险点。
格罗西作为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多次公开批评俄罗斯，要求俄军撤离。
俄方认为他把技术问题政治化了，明显偏向乌克兰。带着这么深的矛盾，俄罗斯很难对他投鼓励票。
第二把锁在马尔维纳斯群岛。阿根廷和英国为马岛主权对峙了几十年，1982年还打过仗。
阿根廷现任领导层在马岛问题上措辞非常激烈，英国对阿根廷籍的国际组织领导人天然警惕。
一个阿根廷人当联合国秘书长，将来在马岛问题上能不能保持中立？英国方面的疑虑是明摆着的。
这两把锁分别卡着两个五常的核心利益。
虽然投票不记名，外界没法确认俄罗斯和英国有没有投劝阻票，但从格罗西那7张劝阻票的数量就能看出来，反对他的力量相当扎实。
美国在这场选举里押的就是格罗西。格罗西在伊朗核问题、扎波罗热核电站监督这些议题上频繁露面，在不少关键问题上跟华盛顿步调接近。
特朗普政府对他有明确支持。但五轮投票跑下来，格罗西的成绩一直不好看。
第五轮只拿到6张鼓励票，劝阻票反倒有7张，反对比支持还多一张。距离出线的最低标准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有个细节值得留意。据政客新闻网10月9号的报道，特朗普政府对全部7名候选人都不满意，说他们不认同特朗普的世界观，也满足不了他对联合国大刀阔斧改革的要求。
有官员放话说要找能打破现状的人。今年早些时候，特朗普还提过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说这人不错，但始终没有正式提名。
共和党那边更直接，有国会助手公开反对格林斯潘，嫌她在以色列问题上立场太硬，对华态度又太软。
说白了，美国想要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秘书长，是一个听话的自己人。可安理会十五个理事国一人一票，不是谁嗓门大谁说了算。
自己推的人拿不到票，别人推的人又全盘否定，局面就只能僵着。
现在外交圈里已经传出风声，说该推新面孔了。据路透社报道，好几位前外长和前国家领导人正在认真考虑下场参选。
下一轮投票暂定在10月16号前后。到那时候，安理会很可能会切换成彩色选票，五常使用一种颜色，非常任理事国使用另一种颜色。
这一换，谁在暗中给格林斯潘使绊子，直接就浮出水面了，藏都藏不住。格林斯潘那6张劝阻票里到底有没有五常的票，到那时候才有答案。
古特雷斯的任期到今年12月31号就结束了。留给安理会敲定新人选的时间窗口，已经非常紧张。
按照程序，安理会推荐人选之后，还得交联合国大会走任命程序。
年底前选出新秘书长，这个目标能不能实现，现在谁也说不准。
从个人角度看这件事，有一个判断值得摆出来。
格林斯潘这个第一，含金量比表面看上去要高，但稳定性比表面看上去要低。
说含金量高，是因为她同时在五个常任理事国里都没有遭到明确的反对信号。
中美俄三个大国都没有对她公开表达过负面态度，英国和法国也没有传出过反对的声音。
这种谁都不讨厌的特质，在联合国秘书长这个位置上恰恰是最稀缺的。
这个职位从来不是选最能干的人，而是选五常都能接受的人。
说稳定性低，是因为9票这个数字太巧了，刚好卡在门槛线上，不多不少。但凡有一票松动，她就过不了线。
她的支持阵营从10票掉到9票，劝阻票从3张翻倍到6张，说明随着投票推进，各国开始亮底牌，中间地带正在缩小。
那些之前投不发表意见的国家，现在正在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的方向，目前看并不全是有利于她的。
说到底，联合国秘书长这个位子，选的不是一个能改变世界的人，而是一个在五常之间维持最低限度共识的人。
格林斯潘符合这个画像。她来自中美洲小国，没有大国背景，在俄乌、巴以这些热点议题上没有鲜明的阵营标签。
她聚焦的是发展、贸易、减贫这些不那么刺眼但跟大多数国家日子相关的领域。这种底色让她在安理会里天然少了一些敌人。
但安理会里的敌人少，不等于朋友多。支持她的国家里，有多少是真的认可她的能力，有多少只是因为找不到更好的选择，这个账目前没人算得清楚。
第五轮投完，留给她把9票变成更稳固多数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接下来的彩色选票轮次，才是真正见分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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