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宋高宗赵构,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杀岳飞的凶手,第二反应是怂包,第三反应是偏安江南的软骨头。但历史真这么简单吗?一个能在靖康之变后、遍地废墟上重建大宋王朝的人,真的只是昏庸无能之辈?今天不急着下结论,先把这个人从头到尾捋一遍。
1127年,金军铁骑踏破开封。金军把宋徽宗、宋钦宗连同后妃、皇子、公主、大臣三千多人,像赶羊一样押往北方。徽宗在被押送途中看到路边杏花,写下“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八年后客死异乡。这就是靖康之耻。而赵构呢?他不在城里。此前金军第一次围城时,他受命去金营议和,走到半路被宗泽劝住,留在了相州。这一留,留出了大宋最后一条命。金军撤走后,群龙无首的中原大地急需一面旗帜。赵构是宋徽宗第九子,钦宗的弟弟,根正苗红。1127年五月初一,他在应天府登基,改元建炎,南宋正式开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国破家亡的废墟上,扛起了一个王朝的续命大旗。你可以说他后来怂,但那一刻,他确实是赵家唯一能站出来的人。
赵构登基后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跑。从应天府跑到扬州,从扬州跑到杭州,从杭州跑到越州、明州,最后干脆跑到海上漂了几个月。最狼狈的一次是1129年,金军突袭扬州,赵构正在行宫里,听到消息翻窗就跑,据说连鞋子都没穿好。他一路跑到明州,最后上了船在海上漂了四十多天。金军追到海边,不习水战,只好撤退。江湖人称“逃跑皇帝”。但你换个角度想,当时宋军主力在靖康之变中基本被打残,各地勤王兵马一盘散沙,拿什么跟金国铁骑硬碰硬?赵构如果留在开封死守,大概率就是第三个被金人打包带走的赵家皇帝。跑,虽然难看,但保住了大宋的火种。
到了杭州,赵构终于站稳脚跟。他重用韩世忠、岳飞、张俊、刘光世等将领,整编军队,建立防线。1130年,韩世忠在黄天荡以八千水军围困金兀术十万大军四十八天,差点活捉金兀术;1131年,吴玠在和尚原以数千残兵大败金军,金兀术中箭负伤,狼狈逃窜;岳飞更是四次北伐,打到朱仙镇,离开封只有四十五里。金军中流传一句话:“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南宋,活下来了。
1141年,就在岳飞势如破竹、金军节节败退的时候,赵构连发十二道金牌把他召回。岳飞接到金牌时,泪流满面,向东跪拜:“十年之力,废于一旦。”随后被解除兵权,第二年以“莫须有”罪名杀害于杭州风波亭,年仅三十九岁。同时被杀的还有他的儿子岳云和部将张宪。这是赵构一生最大的污点,没有之一。但赵构为什么要杀岳飞?第一,他怕。岳飞天天喊“直捣黄龙,迎回二圣”,二圣是谁?宋徽宗和宋钦宗。真迎回来了,赵构这个皇帝往哪摆?皇位只有一个。更微妙的是,徽宗1135年已经死在金国,但钦宗还活着。金国甚至放话,如果南宋逼得太紧,他们就把钦宗放回来,在开封重新立一个宋朝皇帝。这对赵构来说,是致命的威胁。第二,他穷。打仗要钱,南宋初年财政,军费占财政收入的七八成。岳飞北伐,打下来的地盘还得花钱重建。赵构算的是经济账,不是英雄账。绍兴和议后,南宋每年进贡银绢各二十五万两匹,听起来很多,但比起打仗的军费,其实是省了钱的。第三,他怕武将。宋朝祖宗家法就是防武将。岳飞手握重兵,又跟文官集团关系密切,还插手立储问题,他曾上书建议赵构早立太子,这在赵构眼里,全是雷。一个武将,管军事还不够,还要管皇帝的家事?第四,金国的和谈条件。金兀术明确说,想和谈,先杀岳飞。赵构要的是和平,不是胜利。于是,岳飞死了。用一个人的命,换二十年的和平。
1141年绍兴和议签订,南宋向金称臣,每年进贡银绢各二十五万,双方以淮河大散关为界。赵构用最屈辱的方式,换来了他最想要的东西——安稳。但这份屈辱的和平,让南宋撑了一百五十二年。江南经济飞速发展,海上贸易空前繁荣,泉州、广州成为世界级港口,市舶司收入一度占财政收入的百分之十五。文化上,朱熹理学、陆九渊心学相继兴起;科技上,指南针用于航海,活字印刷普及,火药武器大量装备军队。南宋虽然军事上弱,但经济文化上,是中国古代的一个高峰。赵构在位三十六年,五十六岁退位当太上皇,又活了二十五年,八十一岁去世。他是宋朝最长寿的皇帝。退位后他住在德寿宫,养花、写字、喝茶,偶尔过问朝政,日子过得比当皇帝时还滋润。
你说他昏庸?他在废墟上重建了王朝,稳住了半壁江山,让大宋又多活了一百多年。你说他英明?他冤杀岳飞,自毁长城,向金称臣纳贡,把中原百姓丢给了异族统治。他不是一个好皇帝,但他是一个活下来的皇帝。在那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赵构用最务实、最冷酷的方式,让大宋活了下来。代价是英雄的血,是中原的土,是无数人的意难平。岳飞死时,临安百姓沿街哭泣;二十年后,金国使者来南宋,还有人当街拦路喊冤。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活下来的人,未必是英雄;但英雄,往往活不下来。赵构的选择,你可以骂,可以恨,但不得不承认,他让南宋活下来了。至于这值不值得,八百年来,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
那么,你心里的答案是什么?赵构是苟且偷生的软骨头,还是乱世中唯一清醒的务实者?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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