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72小时里,唐纳德·特朗普撕下了所有伪装,焚毁了几十年来的美国政策,也破坏了自己18个月的外交努力。他解除对俄罗斯柴油进口的制裁,违反了他本人签署的法律的字面含义和精神。他威胁停止与乌克兰共享情报,除非乌克兰同意不再打击俄罗斯炼油厂,从而要求基辅放弃其最有效的武器,却对俄罗斯毫无要求。他没有批评俄罗斯对乌克兰发电厂或工厂的袭击,甚至包括美国公司拥有的设施。

他没有对最近在俄罗斯轰炸中丧生的乌克兰儿童表示哀悼。他一再撒谎。他宣称乌克兰和俄罗斯已同意“能源停火”,这一宣布令乌克兰人感到意外,而俄罗斯无论如何都立即违反了它,仅数小时后就袭击了哈尔科夫的一座发电厂。他指责乌克兰阻碍谈判,而实际上乌克兰一再提出停火,俄罗斯却从未同意停火或任何有意义的谈判。他将乌克兰民选总统描述为谈判的障碍,并让他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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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周五,在做出这些新决定之前,他又与那位真正可以今天就结束冲突的俄罗斯总统进行了另一次长时间、友好的电话交谈。弗拉基米尔·普京所要做的只是告诉他的士兵停止战斗,然后冲突就结束了。乌克兰人不能停止战斗,因为如果他们这样做,他们的国家将被征服,他们将遭受被占领地区的命运:领导人被谋杀,儿童被绑架,其他人则遭受镇压和集中营。如果特朗普知道这一点,那么他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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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暗示其新政策的目的是降低美国人的燃料价格。也许他想让选民相信高价格的原因是乌克兰,而不是他自己在伊朗选择的冲突。但这不足以解释或证明这些戏剧性行动。俄罗斯能够出口的燃料量太小,对价格的影响太轻微,这种说法也太晚,无法影响选举结果。相反,这看起来像是某种非常不同的东西:一次突然的、孤注一掷的尝试,迫使乌克兰投降并拯救俄罗斯经济,也许是为了最终完成俄罗斯人已知与美国谈判者及特朗普圈子里其他人讨论过的多项商业交易。这些交易包括涉及北溪天然气管道、北极矿产开采、俄罗斯在欧洲银行被冻结的资产等。

自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始以来,美国在欧洲和其他地方的盟友一直试图向总统解释这场冲突的重要性,以及俄罗斯对欧洲、中东和非洲和平与繁荣构成的威胁。现在看起来他们失败了,特朗普遵循了他最古老的直觉,站在了普京一边。他们会吸取什么教训?

第一个也是最明显的教训是:不要依赖美国。美国现在是一个反复无常、不可预测的大国,其长期外交政策可能一时冲动、从一天到第二天就被逆转。美国多年来一直制裁俄罗斯,现在突然之间,凭总统的一时兴起,就不制裁了。加拿大对美国来说是比俄罗斯可靠得多的能源伙伴,然而特朗普并未寻求改善与加拿大政府的关系。如果乌克兰崩溃或投降,欧洲安全将直接面临风险,然而特朗普听莫斯科的,而不是柏林或伦敦的。

另一个教训:这个政府是可以收买的。几天前,美媒报道称,作为美俄和平谈判的一部分,俄罗斯公司卢克石油的财产可能很快被一个商业财团收购,该财团包括特朗普在乌克兰的两名首席谈判代表贾里德·库什纳和史蒂夫·维特科夫的中东伙伴,以及特朗普的女儿伊万卡和维特科夫的儿子。(一名政府官员向美媒证实,库什纳和维特科夫参与了卢克石油的讨论,尽管没有证据表明他们个人会受益。)关于管道、矿产和冻结资产的拟议交易也仍在桌面上。即使这些交易一个都没有完成,特朗普的谈判代表讨论它们这一事实,就足以让俄罗斯政权相信它可以继续冲突而不受惩罚。

民主国家可以在没有美国总统的情况下合作。乌克兰将继续战斗,并且很可能继续打击俄罗斯炼油厂,这要归功于其在欧洲及其他地区的朋友。法国情报、德国武器,以及来自斯堪的纳维亚、波兰和其他地方的一揽子援助将有所帮助。其他所有人都应注意。过去几年,欧洲人、加拿大人和太平洋民主国家一直在彼此之间,以及与印度和拉丁美洲之间建立更深入的商业和安全联系。他们刚刚又得到了一个加强这些联系的理由。

特朗普与俄罗斯的关系仍然激烈、重要,而且非常怪异。最终,无论领导人是谁,特朗普总是采纳俄罗斯的视角。自1987年他首次访问莫斯科——当时还是苏联——以来,他一直大声重复俄罗斯的宣传并反映俄罗斯的观点。那次旅行回来后,他在三家报纸上刊登了整版广告,攻击美国在欧洲和亚洲的联盟。近40年来,他一直在说大致相同的话。他改变了对堕胎和加密货币的看法,在不同时期支持过不同的政党,但他对美国民主盟友的厌恶和对俄罗斯的偏爱却始终如一。他继续无视美国军方和美国情报界,以及该国和国会中的多数人,坚持这些观点。

在他就柴油发表声明并就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发表评论后,一个由美国众议员和参议员组成的两党团体立即抨击了该协议,并誓言要推翻它。今天早些时候,美国空军将军阿莱克修斯·格林凯维奇——美国在欧洲最高级别的军人兼北约最高指挥官,这一职位历来由美国人担任——向俄罗斯传递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信息。在华沙的一次安全会议上发言时,格林凯维奇表示,对北约的任何攻击——许多人现在真正担心的事情——都将遭到压倒性的力量回应:“我们将阻止攻击,并剥夺他们实现其目标的能力,无论那些目标是什么。

简而言之,我们将确保任何针对任何盟友的攻击都证明是完全徒劳的。”他暗示将进行大规模报复,目标是“支持、维持和控制军事力量的“任何和一切”。如果这种语言也来自白宫,或许能威慑俄罗斯扩大其当前在欧洲的破坏和网络攻击行动,停止援助伊朗,或停止在乌克兰犯下罪行。但这位总统绝对拒绝使用它,而到了这一步,我们只能假设他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