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农夫路过酒肆,闻到酒香,站住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几枚铜钱,又摸了摸,然后走了。

这不是编的故事。这是大多数战国乡下人,一辈子跟酒肆之间唯一的交集——门口那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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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没有蒸馏酒,老百姓喝的是醴。粮食发酵的甜汤,酒精度不到5度,底下沉着米渣,端起来像剩饭熬的糊。

今天你三块钱买罐啤酒眼睛都不眨,换那时候,得先跟自己吵一架。

一爵浊醴大概0.2到0.5枚铜钱。听着跟白送似的。李悝算过魏国丰年的账——五口农家种百亩地,卖完余粮全年进账一千三百五十钱。衣裳、祭祀、修犁、抓药,全从这堆铜里出,年底常常是负数。

农忙打零工,一天挣2到3钱。忙一整天,最多换一斗酒。

你就是那个老农。腰直不起来,手心全是茧,兜里刚攥着3枚新挣的钱。进店喝两爵配碟干肉,花掉半日工钱。还是扛十斤小米回家?

大部分人站在门口,闻了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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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也分门脸。韩非子写过宋国一家小店,酒香旗高,老板养条恶狗,客人不敢进,酒放酸了没人买。这是少有的直接写民间酒铺的文字——集市边上给商旅、匠人、小吏歇脚用的,不是给农户开的。

城中心那种清酒肆,滤了米渣酿得久,价钱翻几倍,进门的多是游士富商。乡下人连它在哪条街都不知道。

更现实的是距离。农户住乡野,离城邑十几里。想喝得挑粮进城换,来回半天。时间比酒贵。所以乡下喝酒靠自家——秋收后酿一点,婚嫁社祭才端出来。酒不是饮料,是节令。

酿一斗酒耗好几斗粟。歉收年官府都劝止酿酒。拿口粮换一口醉,想都别想。

也有赊账的。熟客先喝年底结,可债不会凭空没。沛县王媪武负那种小铺,后来才出名的,当时也就是街坊互相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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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酒旗后来还在风里飘了很多年。

进城卖粮的、赶路歇脚的、谈成生意的,进进出出。偶尔也有乡下人站在门口,闻一闻,咽一口唾沫,转身去隔壁买盐。

他们不是不懂酒好喝。是兜里那几枚钱,每一枚都已经被安排好了去处。

你要是那个老农,3枚钱攥在手里,买粮还是买醉?换了荒年,这题还用想吗?评论区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