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当了一辈子护妹狂魔，七十大寿当天三个亲妹妹集体缺席，六天后他当着全家族亲戚的面直接宣布：90万资助全取消，就当我没这三个妹妹。
寿宴我提前一个月就订在了县城口碑最好的老饭店，离我家腿不好的爸走路五分钟就到，门口大红寿字挂得亮堂堂的。
我妈走得早，这么多年就我跟我爸俩人过日子。他是家里长子，从小就把三个妹妹攥在手里疼，这辈子就没对她们说过一个不字。
以前她们要借钱、要托人办事、要出头撑场面，我爸哪怕自己啃半个月咸菜，都得把事给她们办得妥妥的。
寿宴前半个月我挨个给三个姑姑打电话通知，大姑先说大姑父血压高不敢坐车，二姑说当月盘店手头紧，小姑直接说店里忙走不开。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寿宴前一天再打，大姑说大姑父直接住院了，二姑说家里二姨要出院得去陪，小姑说表妹店里忙得脚不沾地。
我挂了电话看着餐桌上摆好的寿桃，堵得半天喘不上气。
寿宴当天我爸特意收拾得板正，头发梳得发亮，白衬衫塞西裤里，站在饭店门口迎客，腰板挺得笔直。
亲戚们陆陆续续来，他笑着打招呼，声音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开席前半小时我数了数桌，整整空了两桌。我爸问我姑姑们咋还没来，我硬着头皮说可能路上堵车。
又等了一刻钟，别说人，连个电话都没。我爸脸上的笑一点点僵在脸上，啥也没说，转身就往主宾席走。
菜都上齐了，我给我爸倒满一杯白酒，他端起来愣了半天，又轻轻放回桌上。
我扫了一眼那三个空座位，顺手刷了下朋友圈：小姑刚发了表妹新店开业的热闹视频，二姑晒了自己店新装修的照片，大姑头像是孙女刚拍的生日照。
合着她们所有人都有空，唯独没空来参加亲大哥的七十大寿。
那顿饭吃得寡淡得不行，我爸扒了半碗饭就放下筷子，回家往沙发上一坐，抽了半盒烟，一句话都没说。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小姑直接登门了。穿一身崭新的羊绒衫，笑的眼睛都眯成缝，屁股刚沾沙发就开口：“大哥，你之前答应给佳佳创业的90万，啥时候打款啊？她那店马上就缺这笔钱周转了。”
我爸抬眼瞅她：“昨天佳佳新店开业，你去凑热闹了？”
小姑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支支吾吾半天又绕回钱的事。
我爸直接打断她：“那90万，取消了。”
小姑当场愣在原地，还以为我爸开玩笑，撒着娇说大哥你别逗我，佳佳等这笔钱等三个月了。
我爸直接拿起手机给助理打电话，让把之前拟好的借款协议发过来。
小姑脸瞬间白了，尖着嗓子喊：陈建国你什么意思？佳佳是你亲侄女，你这个当叔叔的90万都舍不得出？
我爸头都没抬，慢悠悠说：她是我侄女，不是我亲闺女，90万我是拿来投资的，不是给她填窟窿打水漂的。
小姑摔门就走，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说不上来是解气还是心酸。
其实那90万是我爸老房子的拆迁款，本来他打算拿这笔钱换个带电梯的小房子，晚年腿脚不好上下楼方便。
结果之前佳佳哭着找他说要创业，他当场拍胸脯把全部拆迁款拿出来，说就当给自家孩子投资，亏了也不心疼。
结果我爸翻佳佳的聊天记录，发现她半个月前就开始哭穷说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我顺着注册信息一查才知道，那90万到账才三个月，40%莫名其妙花出去，剩下60%全打给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佳佳这是被人骗了，钱全给外人填了窟窿。
我爸当天下午就拉着我去了佳佳开在商场里的轻食店，装修得花里胡哨，实则半个人影都没有。
佳佳看见我俩来，脸唰一下就白了。我爸把流水记录往她面前一放，没吼她，声音平静得吓人：我拿养老钱支持你创业，不是让你拿着我的钱给外人送的。
我爸没骂她，还给她找了律师拟的止损方案，帮她把被骗的钱往回追，欠的外债能免的都帮她免了。
然后他转头就通知所有亲戚，六天后家族聚餐，所有人必须到。
聚餐那天三个姑姑全来了，还各自拖家带口，进门就往主位瞅，以为我爸是要把90万当着全家族的面公开给佳佳。
结果我爸啥场面话都没说，泡了一壶茶给所有人倒满，开口第一句就炸了全场：那90万资助，我取消了。以后你们三家任何人有事，都别再来找我帮忙。
大姑父当场就拍桌子了，说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都是亲兄妹你至于这么绝情？
我爸直接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往桌上一甩，里面全是这么多年他帮三家垫钱的账单：大孙子上学的赞助费，二姑家儿子结婚的两万红包，小姑家女儿上大学的五千块，零零碎碎加起来六十多万，我没找你们要过一分利息，连个谢字都没听过。
我七十大寿，你们三个亲妹妹，一个都没来，家族群里就发俩字“太忙”就想糊弄过去？
我爸声音不大，全屋子人都不敢出声：我爸走得早，我当大哥的撑了这个家四十年，我帮你们是情分，不是我欠你们的。你们连我七十大寿的面都不肯露，那以后咱们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转头看了看三个脸色煞白的妹妹，最后拉着我就往门外走。
夜风凉飕飕的，我跟在我爸后面走，忍不住问他：爸，你其实没必要做得这么绝的。
我爸回头笑了一下，眼角全是皱纹：我今年都七十了，要是再不狠一次，我这一辈子攒的养老钱，早晚得被他们啃得一干二净。
人活到七十才活明白，惯着不懂感恩的人，最后坑的只能是自己。换做是你，你能忍下这口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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