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曝光卢璐的 AI 带货骗局,顺着产业链往下查,竟牵出了大半个娱乐圈。

温峥嵘、刘欢等一众老戏骨和知名歌手,都成了这条灰产线上批量克隆的素材。

一条 AI 合成视频成本不过几十块,撬动的却是动辄百万的代言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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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冒成本低到离谱,受害者维权却难到离谱。

这笔严重不对等的账,到底是谁在赚,谁在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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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这次央视曝光的卢璐来说,她本身是主持人,公开出镜的视频多,素材好扒。

有人把她的公开视频片段扒下来,用AI换脸加声音克隆,稍加剪辑套上带货话术,就能直接铺到各个直播间卖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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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本人和团队发现的时候,仿冒内容已经在各个小号里传得到处都是。

现在AI仿冒名人的门槛低得难以想象。

不用专业拍摄团队,不用租棚搭景,不用花几百万谈代言合作,网上扒几段公开的视频语音,十几秒就能克隆出高度相似的声音,换脸软件一键合成画面,一条能带货的短视频就做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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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来单条成本可能才几十块钱,搁以前请明星拍一条代言短片,七位数起步都是行业常态,两者成本差了上万倍。

演员温峥嵘就遭遇过批量仿冒,有粉丝一天之内刷到四个不同账号,都在用她的脸卖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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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场景不一样,穿的衣服不一样,推荐的产品也不一样,张嘴说的带货话术却大同小异。粉丝一天举报了18个直播间,举报完一批很快又冒出来一批,根本删不干净。

这还不是单打独斗的小作坊,整条灰色产业链早就分好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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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专门收集明星的公开素材,有人负责AI合成制作,有人批量注册账号铺量分发,有人负责挂商品链接对接商家。

每个环节都有专人运营,就算封掉一批账号,人家换个批号换个主体,几天就能卷土重来。

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计,那反过来,受害者要维权,得付出多大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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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轮到受害者下场维权,才知道这里头的门槛有多高。

首先连侵权主体都很难锁定。发布账号都是虚拟注册的,内容全是AI生成的,屏幕背后是谁操作、在哪个城市运营,根本查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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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维权还能找到对接的MCN公司、对接的运营人,现在倒好,对着一堆AI生成的内容,连追责的具体对象都锁定不了。

平台的举报机制也卡得严,之前刘欢被人仿冒儿子身份卖货,家属联系平台,客服回应必须由权利人或者家属亲自举报才能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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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本来正处在悲痛中,还得腾出精力一条一条找视频、提交身份证明、等平台审核。删完一批又冒出来一批,精力上根本耗不起。

真要走到诉讼那一步,耗的就不是精力是时间了。温峥嵘的团队从2025年4月就开始启动打假维权,一直到11月底才正式刑事立案,中间整整七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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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立了案,案件还在侦办过程中,仿冒内容也没彻底停止传播。司法程序走得慢,人家侵权账号换号快,两者根本不在一个节奏上。

受害者追得精疲力尽,那卖货的商家和管流量的平台,又该担多少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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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追责的时候,就会发现商家、平台、运营方三方,能互相推得干干净净。

商家先撇得清。

之前刘欢仿冒事件里,卖货的店铺负责人回应,根本不知道有人冒充刘欢家属带自家的货,都是博主自己挂的链接,店铺管不了,要找去找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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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消费者是冲着“刘欢家属推荐”的名头下的单,货款是商家收了,收益没少占,责任倒推得一干二净。

平台也有自己的说辞,必须要权利人举报才能处理,不告就不理。可大家也都看得出来,平台真要想拦截,技术上根本不是难事。

涉政涉恐的违规内容能做到秒删,识别精准度很高,到了仿冒名人带货这类灰色内容,就成了必须本人举报才受理。说白了不是技术上能不能,是运营上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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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没有相关规矩,2025年9月就施行了《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办法》,要求AI生成的内容必须明确标识。

可实际情况是,就算有标识,也是角落里头小到不仔细看看不见的字,该信的消费者还是信。

2026年4月网信部门还查处过几个没落实标识规定的APP,可见制度落地的效果并不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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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也不是没新动向,2026年10月中央网信办部署了“清朗”专项行动,专门整治短视频虚假人设乱象,AI仿冒人物就是重点整治对象。

巨量引擎也在10月升级了广告人物权益保护机制,把治理关口从“投诉后删除”,往前移到了“发布前审核”。

说到底,这条灰色产业链能转起来,核心就是一笔不对等的账:作恶的成本按几十块算,维权的成本按月度的精力和时间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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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个不等式成立,就永远是按下葫芦浮起瓢。现在专项整治启动,平台也开始往前移审核关口,本质上就是要把这笔账重新算平。

不能让平台赚着佣金,却把所有成本都甩给受害者和公众。毕竟,流量的生意做多大,对应的责任就该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