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票否决”向来是大众热议的焦点,很多人觉得这是五常最有分量的权力,一张票就能让重大提案胎死腹中。
但很少有人意识到,比起制造“僵局”的否决票,五常全数赞成的“全票通过”,才是真正改写格局的信号。
要知道,安理会常年分歧不断,否决票频出,五国完全一致的情况极为罕见。
而一旦全票落地,往往会撬动一个国家乃至整个地区的命运走向。
那么,如果联合国五常一致对外,到底会发生什么?
很多人把否决权当成大国“耍特权”的工具,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它的存在恰恰是害怕某个国家“突发奇想”“耍特权”,进而导致一个国家乃至整个地区陷入“黑暗”。
试想一下,如果没有一票否决,以美国总统特朗普想一出是一出的态度,恐怕过不了多长时间,很多地区都要随美国姓,谁都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
而且也不用担心否决权会让大国“耍特权”,因为投出否决票之后,提案会暂时搁浅,但矛盾本身并没有消失。
相关国家还可以继续谈判、斡旋,修改提案内容再重新提交,双方都有缓冲的空间。
比如叙利亚局势相关提案,俄罗斯多次投出否决,只是阻止了不利于自身利益的方案通过,地区问题的协商始终没有完全中断。
但全票通过的逻辑则完全不同。
五张赞成票同时落下,意味着五常的核心利益诉求都已经在提案里得到了满足,没有哪一方的底线会被触碰,也不再有需要斡旋的分歧。
这种情况下的决议,不是某一方的意志,而是五个大国的共同意志。
不过从安理会的历史数据来看,自成立以来通过的数千项决议里,五常全部赞成、既无反对也无弃权的实质性决议占比很低。
其中在2010到2019十年间,安理会通过了596项决议,其中多数程序性决议都能一致通过,但涉及核心利益的实质性议题,五常全票一致的情况要少得多。
可一旦达成全票,这类决议的实际执行力度远高于普通决议,几乎都能得到完整落地。
背后的支撑很现实。根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2025年的数据,美国军费占全球33%,中国占12%,俄罗斯占6.6%,英国占3.1%,法国占2.4%,五常合计占全球近六成军费,经济总量占全球四成以上。
这种体量的共同意志,几乎没有中小国家能够抗衡。
以至于决议一旦通过,配套的制裁、军事行动或者援助方案,都会快速落地,不会出现议而不决的情况。
既然全票通过的分量这么重,那这些决议都用在了什么地方?
梳理安理会历史上的实质性全票决议,大致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压制性的惩戒,一类是建设性的托底。
最典型的压制型全票,出现在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之后。
1990年8月2日,十万伊拉克军队越过边境攻入科威特,当天下午就控制了科威特全境。
就在同一天,安理会召开紧急会议,通过了第660号决议,全体一致谴责伊拉克的侵略行为,要求立即无条件撤军。
四天之后,第661号决议全票通过,启动对伊拉克的全面经济制裁,冻结伊拉克海外资产,封锁石油进出口通道,除了医疗和人道主义物资,几乎所有商品贸易都被切断。
到了11月,第678号决议再次全票通过,授权成员国使用一切必要手段恢复科威特主权,为后续军事行动提供了明确的法律依据。
随后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发起“沙漠风暴”行动,只用了四十二天就击溃伊拉克军队,科威特恢复主权。
之后的十余年里,安理会持续维持对伊拉克的制裁,石油出口受限,物资长期短缺,伊拉克经济陷入停滞,国力大幅衰退。
另一个压制型全票的典型是朝鲜核问题。
从2006年朝鲜第一次核试验开始,安理会针对每次核试验都通过了全票制裁决议。
这些决议逐步升级制裁力度,包括公海货物临检、海外相关资金冻结、核技术与相关设备封锁,从资金、物资、技术多个维度切断朝鲜核计划的外部供给。
2016年的制裁决议更是直接给朝鲜煤炭出口设定每年750万吨的上限,直接压缩其核计划的外汇来源。
和压制型全票的惩戒属性不同,建设型全票针对的是全球公共利益问题。
2008年,索马里沿海海盗活动猖獗,频繁劫持过往商船,严重威胁国际航运通道安全,也影响人道主义物资向索马里运送。
安理会第1816号决议全票通过,应索马里过渡政府请求,授权各国进入索马里领海打击海盗。
之后多国海军陆续参与亚丁湾护航,中国也从2008年底开始派出舰艇编队执行护航任务,国际航运的安全得到明显改善,海盗袭击事件大幅减少。
2026年6月通过的第2822号决议也是这类的代表。
这份由中国牵头起草的决议,全票通过将联合国阿富汗援助团的授权延期一年,维持并加强了援助团在协调国际援助、开展政治斡旋、促进人权保障等方面的核心职责,同时对过时冗余的授权作出精简。
决议为战乱中的阿富汗保留了国际援助通道,支撑当地基础民生运转,同时推动阿富汗央行资产用于民众福祉,呼吁相关国家解除非法单边制裁,为阿富汗重建创造条件。
两类全票虽然方向不同,但本质上都是五常共同意志的体现。
前者是对突破国际秩序底线行为的联合惩戒,后者是对全球公共议题的共同托底。
既然全票通过的决议这么有力量,为什么这种情况很少见?
答案藏在五常的利益结构里。
五个常任理事国分处不同大洲,地缘利益、价值取向存在本质差异。
在地区冲突、势力范围划分这类议题上,各国的立场往往直接对立,很难达成一致。
近几年的国际局势更能说明问题,俄乌冲突、加沙局势相关的提案,安理会多次出现否决票,有的提案甚至被多次否决,直观体现出大国之间的分歧在持续加剧。
要达成全票通过,必须找到五常利益的最大公约数。
通常只有两种情况能做到这一点。
一种是有行为体公然突破全球共同底线,比如明目张胆侵略主权国家、推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从事严重跨国犯罪,这些行为直接威胁整个国际秩序的基础,五常的安全利益高度一致,自然能形成共识。
另一种是普惠性的非零和议题,比如反海盗、公共卫生、人道主义救援、维和行动,这些议题不涉及势力范围的争夺,符合各方的普遍利益,也容易达成一致。
随着大国博弈的不断深化,安理会的分歧越来越多,全票通过的场景也愈发稀缺。
每一次全票决议的出现,都标志着全球秩序在某个方向上的关键调整。
中国始终坚持多边主义,反对滥用武力和单边制裁,在安理会的表决中,始终推动决议向建设性、人道主义的方向倾斜,让全票通过的力量更多用在维护和平、促进发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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