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的那天,我和竹马紧张地蹲守在两台电脑前。
时针跳到整点,分数公布。
竹马的分数被屏蔽,而我683分,省内位次325名。
我抱着竹马兴奋欢呼:我能去央美啦,你保送清大,我们大学四年也不用分离了。
季泽的手机亮了一瞬,他扬起来的笑意瞬间僵住。
再抬头时,他心不在焉问我:
桉桉,一定要报央美吗?听说今年央美分数高,你可能会滑档。
我摇头,说怎么样都要试一试,我不想跟他分开。
直到确认志愿的前一天,我为了竹马的生日专程赶回国。
顺路走进甜品店买蛋糕,旁边的女孩正跟朋友谈起男友。
他很听我话的,我随便撒个娇,他就把他小青梅的志愿改了。
谁让央美油画系就录那么几个人?她偏偏比我多考了一分,挤占我的名额。
他那个小青梅,仗着自己家世好,整天缠着我男朋友,就该让她长点记性。
她朋友艳羡道:季泽对你可真好,难怪你专门排队给他买生日蛋糕。
我瞬间愣住。
因为,我的男友也叫季泽。
而我报的,恰好也是央美油画系。
1
神使鬼差的,我拿出手机,给季泽发去消息。
阿泽,你帮我报好志愿了吗?
他没回。
我旁边的女孩挽着朋友,去了收银台。
她拿出手机晃了晃:看看,阿泽说,那女的又给他发消息了,真烦。
边和朋友说笑着,她转头提醒店员。
不要芒果夹心,我男朋友对芒果过敏。
我默默抓紧手机,耳边一阵嗡嗡响。
我的季泽,也对芒果过敏。
女孩的朋友笑着起哄:樊一滢,这么体贴啊?
她嘟了嘟嘴:那当然了,今天他要带我去见朋友,求了我好几次,让我在朋友面前给他点面子。
说实话,我有点不想当众官宣,可他非说那样才是正经谈恋爱的,闹着要我给他个名分。
我舒了口气。
毕竟季泽不是这样喜欢当众秀恩爱的招摇性格。
以往我问起什么时候对朋友们公开,他总说,我们还小,怕对我影响不好。
还说他那群哥们儿爱乱开玩笑,他舍不得让外人调侃我们。
同名同姓,应该只是一个巧合。
结完账,我跟在她们身后走出去。
走到路边,樊一滢的朋友道别先走了。
她哼着歌,继续朝前走。
每一个路口,我们选择的方向都一致。
听清她哼的歌,我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那是一首小众民谣,是我和季泽最喜欢的歌。
我们曾经约定过,把它作为我们心照不宣的小默契,不对任何人提起。
樊一滢拿出手机拨通:阿泽,你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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