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似嗔似怒道:我穿外套啦,一点都不冷,不信你来检查。
我低头看一眼手机。
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一场大暴雨过后,气温骤降,冷风刮过手臂,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指尖停在屏幕上,我按下通话键,机械的女声冷冰冰回复暂时无法接通。
我了然,他开了勿扰模式。
他说作为清大的保送生,导师让他抽空提前到校,跟着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学习。
联系不上,也不是第一次了。
阿泽!
樊一滢突然向前小跑几步,投入一个男生的怀抱。
我微微抬头看过去。
只一眼,我被钉死在原地。
少年举着伞,无奈地将樊一滢搂紧,另一只手无奈地揉了揉她头发。
你呀,路滑还乱跑。走吧,我介绍几个央美的师兄师姐给你认识。
眼里起了层雾气,可我还是把他薄唇微挑的模样看得分明。
我开始认识这个世界,是从认识他开始。
出生后不久,我妈重病去世。
我爸工作繁忙,一出差就把我扔到助理季家。
周岁抓周的视频里,我死死抓着季泽的手咧嘴笑。
大人们在一旁笑:两个孩子缘分不浅啊。
三岁,我们一起手拉手走进幼儿园。
他把老师发的小红花贴到我额头上:我的给你,你不要哭了。
十六岁情窦初开,他别扭地把其他男生写给我的情书拿去扔掉。
早恋会影响学习,他们这是别有用心。
十八岁生日,他塞给我一封承诺书。
月光下,他悄悄红了耳朵。
说好了啊,等高考完,我们就在一起。
那份承诺书写着,我们的未来,会和过去一样亲密。
青梅竹马十八年,相爱一辈子。
可短短一个月过去。
就在这一秒。
那个他承诺的未来,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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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们相拥着转身离去,我才从木然中缓过神来。
手机亮了一下。
是季泽。
我在跟师兄请教论文,晚点再说。
湿掉的鞋像两块沉重的石头,拽着我不停往下坠。
好一阵,我才找回知觉。
抖着手,再次拨出电话。
又是忙音。
季泽发来新消息。
说了在忙,不要打我电话。
我咬紧唇瓣,一个字一个字输入。
是忙着出轨吗?
刚要发送,身后响起一声惊呼。
让开!
我来不及反应,被失控滑倒的电瓶车带倒。
天旋地转,我侧身摔在湿滑的地面上。
甜蜜的蛋糕顺手摔了出去,砸了个稀巴烂。
有什么东西,也在这一瞬烂掉了。
手机屏幕彻底黑了,我要发出的质问,没了后续。
满身狼狈回了公寓,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公寓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是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