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累了,改天吧。
这一次,我没有等。
半小时后,我拖着箱子去了高铁站。
开往栖城的列车准点出发。
晚上九点多,江书宁的电话打过来。
我刚出站。
陌生城市的车流声从耳边掠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真走了?
我不是让你等我吗?
我望着广场尽头亮起来的霓虹灯。
你以前也没等过我。
她顿了一下。
声音沉下来。
程屿安,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
我没解释。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北陵的材料已经交了?
你以前在实验室电脑登录过系统,我可以帮你再看一眼。
这种事情别冲动。
研一那年我发烧,奖学金材料确实是她帮我传的。
那时候,我觉得情侣之间共享密码、互相代办,是亲密。
现在再回头看,只觉得很多边界早就被我们弄得模糊不清。
已经确认了。
我停了两秒。
以后我的材料,也不用你帮我看。
我挂掉电话。
一个人拖着箱子走进夜色。
十三天假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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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第一次没有等她的下一句话。
我在栖城只待了三天。
北陵项目临时要求补体检报告和导师意见,梁老师在课题组群里问我什么时候返校,我报了车次。
所以出站时看见江书宁,我并不意外。
她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
看见我后,直接递了过来。
你胃不好,早上别总空着。
我看着那杯豆浆,没有第一时间接。
刚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很会照顾人。
我对花生严重过敏。
她记得比我自己还清楚。
食堂换油,她会提前去窗口问。
买饼干,她会站在货架前一行一行看配料表。
有一次我误吃了同学带来的点心,喉咙发紧,脸上起疹。
她一边扶着我往校医院赶,一边叫了校园巡逻车。
到了医院以后,又守了一整夜。
连第二天的实验都没顾上。
正因为那些好是真的。
后来很多委屈,我才总能替她找到理由。
江书宁把豆浆塞进我手里。
脸色也缓下来。
还生气?
我低头插上吸管。
没有。
她像往常一样,伸手想拨一下我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偏开脸。
她的指尖顿了一下。
随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嘴角甚至还带了一点笑。
我就知道。
你不会真跟我闹太久。
我握着那杯温热的豆浆。
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一直不怕我失望。
因为这些年,我实在太擅长自己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