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第一次清清楚楚喊出妈妈时，我就在旁边。
可他伸着手扑向的，却是周叙川的前未婚妻沈晚棠。
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了。
沈晚棠眼圈一下红了，慌忙把孩子往我怀里递。
知意，对不起，他认错人了。
我没有接，只看向周叙川。
我等他纠正。
可他望着沈晚棠掉眼泪，竟然笑了。
哭什么？这段时间没白疼他。
说完，他弯下腰，逗着孩子又叫了一遍：
来，满满，再叫声妈妈。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晚上，他从身后抱住我，掌心熟练地覆在我腰上，还觉得我只是吃醋。
宝宝乱叫一句，你至于冷着脸？
我问他：如果今天他抱着另一个男人叫爸爸，我也让他再叫一声呢？
他的脸瞬间沉下来。
许知意，这能一样？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原来他不是不懂。
他只觉得，我的位置可以让，他的不行。
那天夜里，我把孩子的出生证明和自己的证件，一样样收进了文件袋。
1
第二天一早，周叙川照常给我煎了溏心蛋。
他记得我不吃焦边，盛出来前还拿筷子把边缘挑掉，又把温好的牛奶推到我手边。
昨晚不是说腰酸？今天少抱满满。
他说得自然，像昨晚那句再叫声妈妈从没发生过。
我看着他低头擦灶台，忽然想起坐月子那阵子。我一到晚上就莫名掉眼泪，他抱着孩子在客厅走到天亮，第二天还笑我：你负责哭，我负责哄，分工挺明确。
那时候我真以为，一个肯记住这些小事的人，大概舍不得让我受委屈。
门铃响了。
沈晚棠拎着一袋辅食站在门外。
昨天把满满的围兜带走了，顺便给他买了点东西。
她站在门口没动，先看我：我放下就走。
周叙川已经把袋子接过去。
来都来了，吃完早饭再走。
沈晚棠迟疑：知意会不会……
周叙川回头看我，笑得有点欠。
她昨晚气到现在，再多气一顿也气不坏。
说完他走过来，俯身亲了亲我额头。
还生气？那我认错。以后儿子乱喊，我先请示我们家正牌妈妈，行不行？
听着像哄。
可乱喊两个字，又把昨晚变成了我小题大做。
我推开他的手。
你为什么总替我决定？
决定什么？
决定我该不该介意，决定什么东西可以拿去哄她。
他脸上的笑淡了。
沈晚棠立刻站起来：叙川，我还是走吧。
周叙川按住椅背，没让她动。
你坐你的。
然后才看向我。
知意，晚棠当年那个孩子没保住，后来医生说再怀很难。满满叫她一声，她高兴一下，这件事真有那么严重？
我问：所以我的不高兴呢？
他顿了顿，伸手捏了捏我的指尖。
晚上我陪你，好不好？
那一瞬间，我心口真的软了一下。
下一秒，他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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