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难得开心，你别当着她的面闹。
我把手抽回来。
周叙川没察觉，只把粥往沈晚棠面前推了推。
吃吧，她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早餐后，我回房把出生证明、户口页、银行卡和结婚证装进文件袋。
手机还停在昨晚的页面。
离婚需要准备什么材料
周叙川推门进来，一眼看见。
他拿过去扫了两秒，竟笑了。
来真的？
我没说话。
他弯腰替我把睡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行，我怕了。
不过你连我出差三天都要开着床头灯睡，真离了，第一晚找谁给你关灯？
他说完揉揉我的头。
别拿这个吓我，挺没劲的。
门外沈晚棠叫他。
他立刻应了一声：来了。
临走前还把牛奶往我面前推。
喝完，凉了胃疼又赖我。
门关上以后，我把律师号码存进通讯录。
备注只有两个字。
离婚。
这一次，我没再删掉。
客厅里传来满满的笑声，周叙川还在陪沈晚棠逗他。
周六的亲子游泳课，我在路上堵了二十分钟。
我给周叙川发消息：你先带满满进去，我马上到。
他回得很快：别急，慢点开。
二十五分钟后，我赶到场馆，工作人员却把我拦在门口。
不好意思，宝宝已经有两位陪同家长了。
隔着玻璃，我看见周叙川站在浅水池里，沈晚棠抱着满满，穿着场馆的亲子泳衣。
满满拍着水笑。
周叙川举着手机：晚棠，手托住腰，别让他往后仰。
我推门进去。
他看见我，神色闪了一下。
这么快？
她为什么在里面？
你不是堵车？他语气很自然，她刚好过来找我，我就让她先顶一下。
现在我到了。
沈晚棠马上往岸边走：知意，你来，我出去。
周叙川却伸手挡了她一下。
课都上二十分钟了，折腾孩子干什么？
我看着他。
所以我给儿子报的课，我到了只能在外面看？
许知意。
他拿起毛巾披到我肩上。
你跑一身汗，先擦擦，别吹感冒了。
我刚有一瞬恍惚，他下一句就落下来。
晚棠难得这么开心，你别进去扫她兴。
我把毛巾扯下来。
他皱眉：又怎么了？
随后像嫌气氛太僵，伸手捏我脸。
儿子还在里面呢，正牌妈妈先别醋死了。晚上我赔你一节，行不行？
我的位置不需要你赔。
沈晚棠抱着满满走出来，眼眶已经红了。
都怪我，我不该进去。
周叙川接过孩子，语气立刻软下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转头看我。
人家好好上一节课，被你弄得像做错什么似的，满意了？
那一个小时，我坐在玻璃外。
满满第一次戴泳圈，第一次敢把脸埋进水里。
每一次，我都隔着一层玻璃。
中途满满呛了一口水，我下意识站起来。
周叙川已经先把他抱起。
沈晚棠吓得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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