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一到诺奖开奖的时候,网上总会吵成一团。
有人着急:咱们现在科研投入这么大,大国重器不断出来,怎么中国大陆本土获奖者,目前就两位:莫言、屠呦呦?
也有人特别极端,要么全盘否定我们的科研实力,要么一口咬定评奖就是带着偏见。
刷了不少公开资料之后,我反倒觉得,先别急着下简单结论。
有三个规则直接影响中国的获奖人数
诺奖当然分量很重,但它不是一个“全球统考”,有三个从诞生起就自带的底层规则,很多人平时没太留意,却实实在在影响着中国的获奖人数。
先把事实说清楚:这里说的,是中国大陆籍、主要工作在国内完成的得主。
海外华人、港澳台地区获奖者不在这个统计里面,先把概念划明白,不扯口水仗。
第一个底层规则:邀请制提名,不能自己报名,天然带有圈层属性
很多人想当然以为:只要做出够牛的成果,自己报上去就行。
完全不是。
诺奖不接受个人申请、不接受自荐。每年评委会只向全球几千名特邀提名者发送邀请:往届诺奖得主、指定高校教授、部分国家科学院院士等等,只有这一批人有权提名候选人。提名名单还要保密50年,外界根本不知道谁被提名过。
说白了,能不能走到评审那一步,前提是:你得进入那一小群有提名权的人的视野里。
不是说这里面一定有故意的偏见。但时间长了很容易形成惯性:评审和提名圈子长期以欧美学界为主,他们更熟悉本体系内的研究。
如果一项优秀成果,没能充分被国际主流学术圈了解、认可,连拿到提名的机会都不容易。
这是机制问题,不等于科学本身不客观,但客观上,它就是一道看不见的门槛。
第二个底层规则:偏爱“经过长期检验”,科学类奖项有非常长的时间滞后性
这点真的特别容易被忽略。
诺奖科学奖项,基本不奖励刚出炉的新发现。它有一个隐形标准:成果最好能经受住几十年时间考验,不能没过多久就被证伪、被推翻。
统计下来,不少重大成果从正式发表,到最终拿奖,平均要等二三十年,有的甚至更久。
新中国现代意义上大规模、系统性布局基础研究,真正全面跟上世界前沿,主要也就是改革开放之后这几十年。
也就是说:我们一大批很有潜力的基础研究成果,很多还没熬到诺奖偏好的那个“漫长验证窗口”。
日本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大力砸钱搞基础研究,二三十年之后,诺奖得主集中冒出来,超长验证周期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不是说几十年后我们一定能拿一大堆,但是这个超长验证周期,是一个绕不开的客观现实。
第三个底层规则:每项最多3人获奖,天生不太适配现代大科学集体攻关模式
这条老规定,一百多年前定下的,放到今天越来越显出局限性。
诺奖可以表彰的最多就是三个人,不颁奖给集体、不颁奖给庞大团队。
可现在很多世界级重大突破,早就不是居里夫人那种少数人在小实验室埋头苦干的时代了。
大科学装置、深空探测、重大医药攻关、大型工程基础研究……动辄是成百上千、甚至几千人协同作战,举国体制下的集体智慧非常突出。成果非常伟大,但你很难从庞大的项目组里,硬挑出最多三个人,代表全部贡献。
像人工合成牛胰岛素这项世界级成果,不少科普分析都提到:这种大兵团协作的项目形式,客观上就和“最多3人”的规则存在适配难题(注意:这并不等同于当年该成果没能获奖的全部或决定性原因)。
不是说这些成果价值不够,而是诺奖这套框架,本来就是为“少数天才式个体突破”设计的,并不是为现代大科学时代量身定做。
把这三条捋完,不是给我们找借口,更不是说诺奖“没用”。
只是想讲清楚:获奖数量,是实力、发展阶段、奖项自身规则三者共同作用的结果,不能简单等同于“行或者不行”。
当然,规则有局限,不代表我们可以放松基础研究。恰恰相反,要继续鼓励真正原创、颠覆性的科学发现,让更多高水平成果顺畅地走向世界,被国际学术界看见、读懂。
但千万不要把诺奖神化。
它是一个非常有分量的参考标尺,但绝不是衡量一个国家科技、文化实力的唯一标尺。
高铁、特高压、杂交水稻、航天工程、深海探测……许许多多实实在在改善普通人生活、造福全人类的伟大成就,很多都拿不到诺奖,但一点也不影响它们的伟大。
搞科研、做文化,真正值得追求的终极目标,从来不是拿多少个奖项。
而是能不能源源不断拿出改变世界的原创成果,能不能用科技和文化,让老百姓日子过得更好,为人类文明多做实实在在的贡献。
诺奖来了,值得高兴;没来,也不妨碍我们一步一步往前走。
所以也想问问大家:
在你心里,衡量一个国家科技文化强不强,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标准?
【信息来源:诺贝尔基金会官网公开规则、国内权威媒体科普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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