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国会大厦
总计 89 门重型火炮与喀秋莎火箭炮对准国会大厦实施雷霆般的炮火准备,随后步兵发起冲锋,整座建筑被夷为一片废墟。
1945 年 4 月 30 日,国会大厦终于被攻克。苏联士兵涌入内部华丽的走廊,到处涂写涂鸦,记录自己到此的经历,也写下对德国人的满腔情绪。
1945 年 4 月 28 日傍晚,朱可夫元帅麾下先头部队着手准备对国会大厦发起最后总攻。崔可夫的近卫第 8 集团军从南面推进;别尔扎林的第 5 突击集团军会同第 11 坦克军从东面压来;担负夺取国会大厦核心任务的,则是库兹涅佐夫的第 3 突击集团军,进攻方向为西北面。第 3 突击集团军的矛头是С・Н・佩列韦尔特金将军指挥的第 79 步兵军。部队抵达国会大厦之前,需要克服两大障碍:首先必须夺取莫尔特克桥,强渡施普雷河,该任务交由第 171 步兵师执行。在肃清王冠滨河路对面街角楼房的敌军之后,第 171 师需要会同第 150 步兵师,攻克规模庞大的内政部建筑群 —— 即所谓 “希姆莱之屋”,预计这里的德军会拼死顽抗。
4 月 28 日深夜,德军试图炸毁莫尔特克桥,但爆炸仅让桥梁中段摇摇欲坠地悬留在原位。苏军士兵尝试强渡,却被德军碉堡凶猛的火力击退。午夜过后不久,苏军两个营炸开路障冲过大桥,随即肃清周边建筑,为主力大规模渡河创造条件。
次日早上 7 时,苏军炮兵对 “希姆莱之屋” 展开 10 分钟猛烈轰击。迫击炮被搬运到旁边楼房的二楼,隔着窗户实施平射。步兵发起突击,又经过五个小时才冲进建筑群的中央庭院。战斗残酷而激烈,逐屋、沿着楼梯上下展开近距离厮杀。直到 4 月 30 日凌晨 4 点 30 分,内政部大楼才完全被苏军控制,红军各部队随即占领阵地,准备向国会大厦发起猛攻。
就在这场战斗激烈进行之时,仅仅数百码之外,元首地堡内召开了最后一次元首军事会议。魏德林将军汇报战局,毫不掩饰地描述柏林乃至第三帝国的绝境:弹药几乎耗尽,所有弹药库如今都处在苏军占领区内;可用坦克寥寥无几,受损坦克也没有维修条件;铁拳反坦克火箭筒基本消耗殆尽;不会再有空中补给空投;留守守城的大量 “部队”,是双眼布满血丝、穿着不合身人民冲锋队制服的少年,或是体弱惶恐的老人,还有一大批此前被判定不适合服役的人员。魏德林向希特勒直言,柏林的战事很快就会结束,大概率一天之内,苏军就将取得胜利。
与会人事后回忆,希特勒听完毫无反应,似乎已经接受自己的命运,也接受了他带给这个国家的结局。即便如此,当魏德林请求批准小股部队突围时,希特勒断然拒绝。他只是麻木地盯着态势地图,图上各部的位置,都是依靠监听敌方无线电广播推测出来。最终,凌晨 1 点左右,凯特尔向元首报告:温克的部队遭到牵制,无法赶来支援总理府;第 9 集团军已经被完全围困在城外。一切都结束了。希特勒做出决定,将在数小时内自杀。
4 月 30 日正午时分,第 150、第 171 步兵师各团抵达进攻国会大厦的出发阵地。一场简短而庄重的仪式上,数面专门制作的胜利红旗被分发到第 3 突击集团军下属各部队,这些部队被认为最有机会率先将红旗插上国会大厦楼顶。在第 150 师,一面红旗交给涅乌斯特罗耶夫上尉指挥的第 756 步兵团第 1 营;另一面交给达维多夫上尉的第 674 团第 1 营;第三面交给萨姆索诺夫大尉率领的第 380 团第 1 营。另外两面红旗,分配给第 79 步兵军的两支特种突击小队,队员均为苏共与共青团的精英志愿人员。
13 时,152 毫米、203 毫米榴弹炮,坦克炮、自行火炮以及喀秋莎火箭炮,合计 89 门火炮,向国会大厦倾泻雷霆炮火。不少步兵还使用缴获的铁拳火箭筒一同射击。硝烟与建筑碎屑几乎遮蔽了晴朗的白昼。涅乌斯特罗耶夫上尉的营率先发起行动。伊什恰诺夫中士蹲在上尉身旁,请求并获准带领自己的战斗小组第一个突入大楼。伊什恰诺夫的部下从内政部大楼一楼的窗口翻出,匍匐穿过遍布瓦砾的开阔地,冲向国会大厦,迅速控制几处大门与外墙破口。涅乌斯特罗耶夫上尉带领该营剩余先头连,高举胜利红旗冲过空地,奔上中央主楼梯,从大门与墙体缺口冲入楼内。
连队轻松肃清一楼,却很快发现,这座巨型建筑的楼上各层以及盘根错节的庞大地下空间,还驻守着数量可观的德军守备部队。苏军开始逐层清剿敌军。所有人心中最重要的目标就是冲上楼顶升起红旗;部队许诺,完成这一象征壮举的士兵,将被授予 “苏联英雄” 称号。叶戈罗夫中士与坎塔里亚中士借着手榴弹的掩护沿楼梯冲杀至二楼,把营里的一面红旗挂在二楼窗口,但进攻三楼的行动屡次被击退。此时时间为 14 点 25 分。
国会大厦的进攻刚打响,盘踞在内政部大楼周边的苏军就遭到德军坦克的反冲击。正在攻打国会大厦西北侧的第 380 团遭遇毁灭性火力压制,被迫后撤,并呼叫反坦克营支援。与此同时,二楼的涅乌斯特罗耶夫上尉通过无线电请求战斗群前来支援,命令部下肃清二楼残存德军机枪火力点。叶戈罗夫与坎塔里亚再次接过红旗,全营准备强攻三楼。
接近 18 时,苏军再次向国会大厦三楼发起猛烈突击。这一回红军步兵成功摧毁德军机枪阵地。此时共有 300 名苏军士兵占领这座德国议会大厦,但数量更多的全副武装德军依旧盘踞在地下室。不过苏军占据有利态势。经过数小时的激烈拉锯,在 5 月 1 日凌晨 —— 这是苏联的劳动节,也是苏军预定攻克柏林的时间节点 —— 大楼内残余德军终于被全部肃清。甚至在德军抵抗尚未完全平息的 22 点 50 分,两名红军步兵攀上满目疮痍的国会大厦屋顶,升起胜利红旗。柏林落入苏联军队的掌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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