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反虚假信息”行动因试图如实谈论美国而瓦解。当一个小组讨论敢于直接提及华盛顿时，布鲁塞尔及其盟友纷纷选择退出，因为这件事关乎的从来不是事实，而是权力。本应是一个让那些整日如同社区巡逻队般监管公共言论的“卡伦”式人物，以及背靠机构的“红酒妈妈”们安心交流的场合，但今年在立陶宛举行的欧盟“虚假信息2026”会议却以失败告终。
这就像是：聚会还未开始，就有人当众指控某位朋友的丈夫曾对他人有不当行为，结果大家临阵退缩，纷纷取消了赴约。问题出在一场原计划举行的小组讨论，题为“美国作为外国信息操纵和干预威胁：适应、承认与反制”。顺便提到，“外国信息操纵和干预威胁”是这些人创造的时髦术语，好像只有掌握其专业知识的人才能应对。
事实上，这不过是“外国信息操纵和干预”的另一种说法。一个普通初中生只要愿意，也能在社交媒体上反制这些信息，通常还能用更高明的表情包，而且不必花费纳税人的钱。这场会议由欧盟虚假信息实验室主办，得到了布鲁塞尔的支持。然而，欧盟显然认为这并不是对其资金的合理使用，以至于他们撤下了宣传材料上的标志，并决定退出活动。欧盟外交事务发言人克里斯蒂安·维甘德表示：“主办方选择以一种不符合欧盟立场的方式来界定部分讨论。”
立陶宛甚至懒得“穿着睡衣走到街上”参加这场活动。立陶宛外交部表示：“由于会议议程中的若干部分与政府官方立场不一致，立陶宛已取消参加‘虚假信息2026’会议。”那些不遗余力地将公众纳入由建制派认可的集体思维模式的人，如今竟对偏离这一模式的做法集体过敏，这实在不足为奇。
那么加拿大呢？它当然会继续参与，对吧？尤其是近年来，加拿大流传着许多说法，称与特朗普关系密切的团体，包括美国国务院官员，正介入操纵活动，试图煽动阿尔伯塔省和魁北克省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独立运动。这些说法认为，其目的是控制加拿大资源，从而迫使联邦政府按特朗普的意愿行事。因此，人们原本会以为，加拿大乐于参加这场会议并与华盛顿交锋，因为美国的行为将是会议焦点。这本应是证明其捍卫民主和信息完整性的机会，而不仅仅是隔空批评。
一名加拿大政府女发言人表示：“在若干小组讨论的议题界定发生变化后，加拿大外交部决定调整其参加欧盟虚假信息实验室2026年会议相关场次的方式。”这些美国盟友为何如此一致地退出？难道是因为它们都受到压力？当然，没人会想到，有人会操纵他人不去参加一场讨论操纵问题的会议。
美国国务院表示：“我们无法评论外交对话的具体内容，但各国得知该会议将美国列为‘外国信息操纵和干预威胁’后选择与会议切割，并不令人意外。”美国国务院称：“将美国称为‘外国信息操纵和干预威胁’——这一术语通常用于描述对手的影响行动——会损害共同目标，也应当令相关人士警惕。”
这确认了一种逻辑：“虚假信息”只能来自那些他们不喜欢的实体，其判断依据取决于信息来源，而非对信息内容的批判性评估。公平地说，有必要界定相关概念。“虚假信息”似乎成了西方建制派便利的兜底标签，用以边缘化广泛的言论：既包括与建制派大规模塑造公众认知的努力相冲突的不同意见，也包括纯粹的荒谬言论。
他们没有充分区分这两类情况，这正是其失当之处。质疑官方叙事，与坚称地球由蜥蜴人秘密集团统治，两者之间存在相当重大的区别。但二者都成了庞大专家产业及其他纳税人资助项目的处理对象。在互联网和社交媒体出现前，普通人不需要西方官僚告诉他们，街角高声叫嚷的人可能精神不正常；也不需要别人提醒他们，国家往往会出于自身利益粉饰事实；更知道对工作场所茶水间听来的消息应持保留态度。
但如今，似乎因为所有人都在网上互联，大家的大脑便都失去了判断能力，需要自封的监护人以保护公众为名，告诉人们该如何思考。当然，他们肯定不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力。曾被信任具备基本判断力的公众，如今被降格成一群无人看管就会吃蜡笔的幼儿园孩子。
华盛顿的宣传并非始于特朗普，只是如今已明显到连美国的朋友都难以继续配合。例如，他将当前法国左翼骚乱归咎于移民和伊斯兰主义者，尽管法国情报部门明确表示，这是左翼活动人士每年都会开展的行动。不过，这种说法符合以色列一贯将各国一切问题都归结为伊斯兰教的叙事方式。让以色列、米丽娅姆·阿德尔森等亲以色列捐助者，以及共和党内获以色列支持的智库满意，似乎正是特朗普当前的重要目标。
这种做法是用另一些信息回应某些信息。这并不难，而且全程都不需要成年人监督。与某些把要求他人拿出依据作为职业的人不同，他们显然并不特别愿意对特朗普治下的美国提出同样要求。可他们没有出席自己的会议，也没有接受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特朗普几乎每隔5分钟就会自相矛盾。
结果，一些信息完整性的守护者最终认定，这项事业对民主而言并没有重要到值得为此招致特朗普式的麻烦。与其冒着给有权势者制造不便的风险，不如继续训斥无权无势者，显然容易得多。西方领导人展现出的勇气实在令人叹为观止。这或许可以称为双重标准。不过，在作出判断前，他们也许应该先召开一个小组讨论，以免这种判断被认定为虚假信息。
作者：蕾切尔·马斯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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