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底层的叙事和挣扎,能感觉到她是真的不理解和无法共情。她有自己的一套很清晰的生存逻辑,但在某些对谈中表达出来,会让没有那么精英的人(仅指我)感觉有一丝丝不适。
鲁豫是高知家庭,我听了真的是没话讲,鲁豫现在50左右了,她父母是北京广播学院外语系的,你想想鲁豫父母那个时候是哪一年?大部分新中国的人民都是农民的时候,她父母已经是大学生了那个时候学历比现在值钱多了。
鲁豫家里有很多书柜,她小学的时候就已经读过古今闻名的名著了,我有时候听她和底层出来的嘉宾聊天的时候也感觉她有种优越感,但其实她自己是没这个意思的,就更让人难过了,有人懂吗?
还有易立竟,她对人的信仰是复杂的,于是她承担不了头脑比较简单的人类,所以她采访孙杨引起大家理解上的刻板化,是必然的,换而言之,她的这次采访是失败的。顶级运动员的人生是淬炼的,是宗教化的,因为这种对赢和一个运动的执念就会让人从复杂变得简单。
但易立竟没有对孙杨运动员的身份给予关切,而是不断探究运动员作为人的本身,反而因此失彼,人的妙处就在于我们永远无法理解彼此,但又永远试图理解,多年后再看孙杨和易立竟一定会有不同于营销号的感受。大家不会觉得4年小区游泳池的经历对一个冠军来讲很容易熬过去吧。
我把自己语言化过的人生经验拿出来和个别好朋友讲,朋友既无法思辨也无法感同身受,还要求我把具体的生活讲出来,但讲出来之后她只有旁观,就是那种非要你把伤疤露出来,露出来后她连摸摸吹吹“疼不疼”也不会。而个别朋友,你只要先讲语言化后的内容,再稍带一点事实,对方立刻明了。
后者也不会先入为主地说“我觉得你还是xxx”诸如此类完全不在点上既无法连接也无法安慰的话语,他们会在尚未完全明白之时先询问“怎么讲”然后马上就“我懂了”然后与你一道展开。没有失序的人和没有经验且不愿思辨的人,即便智商有差,对人类情感和经验无法进入的瞬间都呈现出一种概念上不同结果却相似的神情。都是未失序的人生。
其实不一定是精英就不能理解平民,很多人自己的父母都不能理解自己。我最近几个月遭遇家庭重大变故,焦虑抑郁靠吃药睡觉,爆炸头,心脏抽搐,但是我妈最多问我的一句话就是:“有什么好难过的,真的想不通你怎么会那么伤心?”
我从中感觉到,有的时候,人不是不能理解对方,不能共情对方,而是不想共情,因为共情就等于承认你的伤痛,如果不共情的话,就可以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代入,告诉你:你的伤痛没那么重要,所以你很快就能好起来。相比起来,如果他需要带入我,他就会自己更加痛苦,所以我觉得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潜意识。
看看李翊云,张春,小帕的人生故事,你就会发现她们根本不是体面的精英,而是有着真实生存创伤的普通人,鲁豫对谈中吸引人的从来都不是那种虚伪的得体,而是那些粗糙的犹豫和真实的疼痛。
而鲁豫本人也经历过大规模的网暴和很长时间的沉寂,她们的痛苦不应该被她们言语的稳重包装为所谓的从未经历过无序。
上述提到的所有人,甚至于我相信世界上所有人都拥有过非常脱轨的生命体验,只是在讲述中这些挣扎和苦难在时间的浸泡下养成了树的一圈圈年轮,让她们向下扎根收获厚重和成熟,这些都不应该被误解为精英的洋气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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