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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考中进士时已经四十四岁

虞允文生于1110年,直到绍兴二十四年(1154年)才登进士第。这个年纪在古代科举里算很晚了。原因不复杂:他父亲去世后,他要守丧持家,又赶上秦桧当权,四川出身的读书人普遍受到排挤,迟迟得不到机会。他不是考不上,是根本没轮到他上场。

2、他六岁就能背《九经》

《宋史》记载虞允文“六岁诵九经,七岁能属文”。《九经》是九部儒家经典的合称,一个六岁孩子能背诵,放在哪个时代都算得上神童。不过他早年并没有因此飞黄腾达,反而因为父亲的关系,以“父任”入官,走了荫补的路子,在地方上默默做了很多年小官。所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在他身上反过来用——小时候了了,大器反而来得晚。

3、他曾经七年不做官,只为照顾父亲

虞允文的母亲去世后,他把父亲接到身边照顾。父亲鳏居又多病,他整整七年不调官,寸步不离。这段经历后来被人写进传记,用来解释他为什么迟迟没有参加科举、为什么入仕这么晚。放在今天,这就是“辞职照顾老人”的古代版本。一个有才华的人肯把七年时间花在这上面,不是每个人做得到。

4、他的祖先是唐朝名臣虞世南

虞允文是唐初名臣虞世南的后代。虞世南是唐太宗朝的重臣,以书法和直言闻名。虞世南的七世孙虞殷做了仁寿郡守,虞家从此定居在隆州仁寿,也就是今天的四川仁寿。所以虞允文身上有一种“累世为官”的底色,但他并没有靠祖先的名声吃饭,全靠自己一步步走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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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使金国时,他一箭震住了金人

绍兴三十年(1160年),虞允文出使金国。金朝君臣看他是个书生,想在接待场合用比箭来羞辱他。没想到虞允文张弓搭箭,一发命中靶心,金人惊呆了。这件事在《宋史》里有记载:“与馆伴质射,一发破的,众惊异之”。一个文官,箭术比金人还好,这个画面本身就很有说服力。后来他能在采石之战中稳定军心,恐怕和这种“文武双全”的气场分不开。

6、他出使回来就上书说:金人必毁盟约

虞允文在金国看到大量运粮造船的场面,回来后立刻上疏,说金人一定会撕毁盟约南侵,而且进攻路线大概有五条,请朝廷提前备战。当时南宋朝廷沉醉于“和议”的太平梦里,高宗甚至下诏禁止讨论边事。虞允文的判断,在当时显得很不合群。但一年后完颜亮南侵,路线和他预测的基本吻合。他不是未卜先知,他只是不装睡。

7、他到采石本来是去“犒师”的,不是去打仗的

采石之战前,虞允文的职务是“督视江淮军马府参谋军事”,任务是去采石慰问部队。他到的时候,原主帅王权已经被撤职,新帅李显忠还没到,军队群龙无首,士兵散坐在路边,解鞍束甲,士气低到了极点。虞允文说了一句话:“坐待显忠则误国事。”意思是等新帅来了,国家就完了。一个来慰问的文官,当场决定接管指挥权。

8、他用不到两万人,挡住了完颜亮的渡江大军

关于采石之战宋军的兵力,不同史料说法不一。有记载说虞允文“以七千卒郤虏兵四十万”,也有说宋军约一万八千人。金军号称六十万,实际渡江的兵力没有那么多,但数量优势是明显的。虞允文把散兵重新组织起来,在长江南岸布阵,又命令当涂民兵登船,配合水军出击。金军渡江失败,退回扬州。这是南宋唯一一次击败金军渡江的战役。

9、打完采石,他又赶到京口防备金军改道

完颜亮在采石渡江失败后,退到扬州,准备改从瓜洲渡江,直取京口(今江苏镇江)。虞允文料到了这一步,率军一万六千人赶到京口布防。他不是一个打完一仗就收工的人。采石赢了之后,他立刻转到下一个可能的战场。这种连续性判断,比单场战斗的胜利更能说明他的军事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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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在四川裁掉了一万多士兵,省下四百万军费

乾道三年(1167年),虞允文出任四川宣抚使,驻汉中。他到任后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把军队按体力强弱分三等,上等备战,中下等管辎重,老弱裁汰。一共裁掉一万多人,省下四百万缗钱。被裁的人也没有一推了之,有劳绩的安排到其他岗位,仍然领薪饷。裁军这件事历来容易闹出事,他做得很稳。

11、他给回归的百姓分了官田

金州、洋州、兴元一带,有从金人占领区逃回来的百姓两万多人,路上拦着他诉说被奴役的苦楚。虞允文把官田分给他们,让这些人有地可种、有业可安。这不是战场上的功劳,但比战场上的功劳更管长远。一个地方长官能做到这一步,说明他看的不只是眼前的仗。

12、他编了一本《材馆录》,把人才分三等记录

虞允文做宰相后,为了鉴别和储备人才,把有见解的人按等级记录下来,编成《材馆录》。他推荐的胡铨、周必大、王十朋、赵汝愚等人,后来都被朝廷重用。他选人首先看品行。有一回孝宗想提拔曹勋进枢密院,虞允文直接说此人“品格就不过关”,拦了下来。一个宰相肯在用人上较真,比在战场上较真更难。

13、他身高六尺四寸,是个大个子

《宋史》说虞允文“姿雄伟,长六尺四寸,慷慨磊落有大志”。按宋尺换算,六尺四寸大约相当于今天的两米左右(宋尺约31.2厘米)。这个数字可能有夸张成分,但他身材高大应该是事实。一个高大的文官站在采石的江边指挥军队,对士气的提振是实实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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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他曾经被人偷了书稿,还替偷书的人说好话

虞允文早年把自己注释的《新唐书》拿去给秦桧看,同船的人偷了他的稿子,抢先献给了秦桧。后来虞允文在归途中拜访夔州守沈该,沈该问他对同船那个人的看法,虞允文居然“盛称之”——说那人好话。沈该后来感叹,这样的人“如何得安”。这件事出自《吹剑录》,不一定百分之百可靠,但它描绘的性格特征——宽厚、不记仇——和《宋史》里“慷慨磊落”的评价是一致的。

15、毛泽东读史时批了八个字:“伟哉虞公,千古一人”

毛泽东读《续通鉴纪事本末》时,被虞允文的事迹打动,在书上批了八个字:“伟哉虞公,千古一人”。这八个字后来被广泛引用,也成为虞允文在近现代最知名的一句评价。一个南宋文官,能在八百年后得到这样的批注,本身就说明他的故事有穿越时代的力量。

16、他死后,宋氏家族为他守墓八百多年

虞允文1174年去世,葬在四川仁寿。他死后第四年,宋孝宗下诏指派宋氏家族负责守墓。从那时起,宋家人世代守护,到现在已经传到第十三代以上,超过八百年。第十三代守墓人宋克成六岁开始守墓,和妻子一起守了六十多年,家里还备着火药枪对付盗墓贼。1999年有盗墓贼来挖墓,他朝天放了一枪,盗墓贼跑了,五个人被村民逮住。一个家族的承诺能延续八百年,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17、民间传说他死后被铸了“金头”下葬

正史记载虞允文是病死的——淳熙元年(1174年)积劳成疾,在四川任上去世,享年六十五岁。但仁寿当地有一个民间传说:采石大捷后,虞允文被小人进谗言,皇帝错杀了他,事后后悔,就铸了一个金头,配合他的身体下葬。这个传说没有史料支持,但它解释了一个现象——虞允文墓一直是盗墓贼的目标,因为传说墓里有金头。传说是假的,但传说的存在本身,说明老百姓愿意用这种方式记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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