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我有大把的时间,也有时间看书写东西,今天看公众号《伊河生活》里的一篇父母到部队探望孩子的文章,我不由得想起父亲,他也曾两次到部队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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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的变化很大。

头一次是1984年。那个时候我是通信连的战士。那时父亲是办公室主任,他到附近城市出差,顺道过来看我。

我向班长汇报了此事,父亲一到连队,班长便领着我父亲到了二楼副指导员的宿舍。副指导员回家探亲,连长便让我父亲住他的房子。

屋里有一张桌子,床上铺着军用毛毯,收拾得干净利索,父亲满意地点了点头。

令我意外的是,父亲到连队头一次吃饭,指导员过来请父亲去连部桌上吃饭,我也跟了过去,桌上四菜一汤。平时连部桌上4个人吃饭,那天我们过去后,吃得有点拘谨,桌上的菜也没吃完。

那两天开饭时,我和战友从食堂打饭,端回父亲临时居住的屋子,父亲担心我正长身体,训练量大,每次吃饭,他都把饭菜往我碗里拨一点。

我记得很清楚,父亲在连队吃住了两天,连队并没人找我要伙食费,后来听班长说,战士父母临时来队,连队是不收伙食费的。

那两天,连队批准我和老乡李红普陪着父亲,我们一路走到营区两公里处的卧龙岗公园游玩。

天气很好,我们陪父亲在公园大门口照了张相片。对父亲来说,一边是穿军装的儿子,另一边是儿子的战友,这样的照相别有一番感受。

时间过去了四十多年,父亲已经去世,但照片还在,只是人像有点褪色,看到照片,父亲的影子便浮现在眼前。

父亲在部队的那两天,我们还看了南阳城区,又去了营区南边的白河边。河面很宽,河水看不出波澜。

父亲突然说:“在部队好好干,最好能考个军校!”

父亲的这句话对我影响很大,入伍前我考过大学,但分数差得远,没考上,家里兄弟5个,我如果退伍回去,他给我安排工作有困难。

第二年,苦苦准备了一年的我,终于考上了军校,父亲的希望没有落空。

二十年转眼逝去,2004年,我已是家乡附近一个研究所的宣传科科长,退休多年的父亲来部队看我,跟着我住进家属院团职干部楼。

我们住的是三室一厅,比父亲当年暂住的副指导员宿舍大了许多。

我和爱人都要上班,女儿上学,父亲一个人在家,替我们买好菜,洗干净、切好,待我妻子回来再炒。

他怕自己炒出来的味道我们不习惯。

妻子和我说起父亲的谨慎时,我忽然明白,父亲这一辈子不怎么会照顾人,但他知道理解儿女。

父亲在我家住了一个星期,我白天在部队上班,有时候忙晚上也回不来,就给家里打去军线电话,电话响一声父亲就接了,显然,他一直坐在客厅电话旁边等我的电话。

周末,我带着部里的小车,陪着父亲去老城有名的十字街,在青石板铺就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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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我们缓缓前行,在古色古香的店铺门前,我们慢慢地走着,领略着古都小巷沁人心脾的文化芳香。

父亲在一个古玩店里转了许久,我给他买了一个五六十年代的盘子,父亲很喜欢,后来回家,我看到这个盘子在父亲的案头一直放着。

写了一辈子文章的父亲,喜欢这样的氛围。

我们还吃了当地有名的水席饭,他吃得不多,却一直说好。

父亲在我家住了一个星期,说要回去了,我想带车送他回老家,他没让,后来,他自己坐家属院门口的长途车回家了。

站在路口,看着远去的长途车,我久久没有动。父亲朝我挥了挥手,像二十年前他离开我们团一样。

两年后的深秋,父亲病危,我匆匆赶到医院,父亲时而昏迷,时而清醒,三天后,他在昏睡中离开了我们。

在我当兵的近三十年时间里,父亲只到部队看过我两次,第一次我是服役不到一年的时候,第二次时我已是团职干部。

父亲话不多,但我感觉他一直在关注着我,偶尔点拨我一两句。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我也成了退休的老人,望着参加工作多年的女儿,我的眼前总浮现出当年父亲的样子,我也总想对女儿说点什么。

我时常想,一个人走了,并不是真的走了,他把自己的诸多生活琐事和习惯,都悄悄融进儿女的生活里,而儿女,会不自觉地沿用父亲的一些动作或者习惯,继续着每一个感恩的日子。

记忆深处的浪花,时不时地出现在我们的脑海里,即便浪花退去,但海底的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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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父亲留给我的,有形或者无形的东西,总会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

你说对吗?

【河南自媒体老武提供基本素材,伊河生活整理。文章个别细节有润色,图片源自网络,联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