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喝到凌晨,服务员把账单收进抽屉,二十年后才想起来翻出来看。 三瓶香槟、七瓶酩悦、九杯伏特加红牛,外加十二杯烈酒,拉出长长一串数字。 643.50欧元,按二十年平均2.23%的通胀算,放到今天是1000欧元,846.50英镑。
点单的三个人,科琳·麦克劳林,阿莱克斯·柯兰,还有贝克汉姆的妹妹乔安娜。 时间2006年6月9日,地点德国温泉小镇巴登-巴登的加里波第酒吧。
那是英格兰队对阵巴拉圭的前一晚。 第二天,球队1比0拿下比赛,赢得并不漂亮。
巴登-巴登这个小镇,常住人口五万多,平时是退休的德国百万富翁泡温泉的地方。 英格兰队一来,把这里搅了个底朝天。
先说这账单本身。 三个女人一晚喝了这么多,光酩悦香槟就七瓶,每瓶750毫升,能倒五六杯。 九杯伏特加红牛,六杯拉德贝格皮尔森啤酒,十二杯烈酒,百加得、萨姆布卡、龙舌兰,光烈酒一项就是72欧元。
这只是那个夏天的第一个晚上。 后面三个星期,这样的夜晚数不清。
在巴登-巴登的太太团不是只有这三个人。 维多利亚·贝克汉姆、谢丽尔·科尔、阿比·克兰西,还有阿莱克斯和科琳,一群人戴着夸张的腰带,名牌太阳镜,出门就被狗仔队围住。
首次外出喝酒两天后,她们就被拍到抱着一堆名牌衣服、太阳镜和鞋从店里出来。 德国小报算了一笔账,说那一次她们花了80000欧元,折合69310英镑。
那个夏天,维多利亚几乎天天上报纸。
事情本来是能避免的。 开赛前六个月,记者们先订下了布伦纳斯公园酒店,一家五星级酒店,就在小镇边上。 后来英足总和主帅埃里克森的妻子南希·德尔奥利奥决定,让球员的伴侣们也住这家酒店,还集体订了房间。
得知记者也住这儿,太太团试图取消记者的预订。 酒店管理方不愿意蹚这趟浑水,拒绝了。 于是两拨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天天撞见。
《每日邮报》首席体育记者奥利弗·霍尔特当时就住在那。 他后来形容,这是一场荒诞而偶然的社会实验,本不该发生,也永远不会再发生。
太太团那边热闹,球队那边却出了岔子。 对阵葡萄牙的四分之一决赛前,几个资深球员找埃里克森谈话,说感觉一切都太放松了。 家属就住在十英里外的小镇上,理论上球员该和外界隔离,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那场比赛,英格兰点球大战输给了葡萄牙。 杰拉德罚丢了点球,球队出局。
回头算这笔账,光住宿就够吓人。 22个太太团成员,23个晚上,住宿和客房服务花了大约59.8万英镑,整个假期总账单接近100万英镑。 有六个人,一小时内购物花了5.7万英镑。 阿莱克斯的账单里有60瓶粉红香槟,光这就值4500英镑,她还花1.5万英镑,从伦敦空运两个美黑技师过来,给自己做全身古铜色美黑。
加里波第酒吧,那段时间喝掉了大约2.5万英镑的香槟和烈酒。
英足总给球员付了酒店账单,球员住的是十英里外的布赫勒霍城堡酒店。 但足总拒绝给太太团付钱,让球员自己掏。 按这些球员每周5万英镑往上的薪水,倒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2006年那届世界杯,被普遍认为是WAGs这个词真正进入公众视野的起点。 这个词是《镜报》的栏目在开赛前造出来的,指的就是英格兰球员的妻子和女朋友。
里奥·费迪南德后来评价那段日子,用了很重的话,说那是绝对的一团糟,太太团成了比球员更大的明星。 弗兰克·兰帕德说得直接点,就是糟糕的干扰。
这场狂欢带来的改变,比输球本身更持久。 2010年南非世界杯,卡佩罗干脆不许太太团跟队,说球队是去踢球,不是去度假。
到了今天,当年的热闹彻底换了样子。 2026年北美世界杯上,新一代球员伴侣坐在看台上,安静地支持自己的男人。 没有人跳舞,没有人把烟头摁在桌上,没有人从桌子底下钻出去上厕所。
巴登-巴登那个夏天的混乱,成了足球圈里一段讲不完的老故事。
那晚那张账单,被服务员莱斯利留在阁楼里二十年。 她的女儿觉得妈妈还留着这东西特别好笑。 她自己也没想到,一张纸能让人记起这么多事。
当年那群在酒吧里又唱又跳的人,如今都换了身份。 科琳·鲁尼,阿莱克斯·杰拉德,乔安娜·贝克汉姆,各自的命运各不相同。
有人后来成了网红,有人做起了家居整理,有人淡出了公众视线。 当年的喧嚣,如今只剩下一些旧照片和这张发黄的账单。
只是,到底是谁害了英格兰那个夏天? 是太太团太能闹,还是球队本来就撑不住?
这个账,恐怕永远也算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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