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你一定有一个感触:
哎呀,今年过得实在是太快了。
从年初开始,几乎每过几天,就有大事发生。
比如,AI编程突然爆发,智能体频频冲上热搜。一个人加几个Agent,突然就能干团队才能干的事了。又比如,芯片、海峡、能源危机。大国博弈,也消息不断。企业关上新闻,就又得把市场计划重写一遍。
这么多大事,看不完,也学不过来。怎么办?索性不看不学了吧。
可是,所有赚钱的机会,都藏在正在发生的变化里。
发生变化,旧的规则、经验、优势,才会失效。新的位置,才会空出来。后来者,才有机会上桌。
怎么办?怎么理解这些变化?
前段时间,为了给我们的年度演讲预热,我做了场直播,从一连串变化中,筛出5个关键词。它们未必热度最高,却可能是未来一段时间,持续改变生意底层逻辑的5个信号:
第三次进化。弱AI。意图入口。Glocal。幸福高地。
理解这5个词,也许能帮你看懂市场变化,寻找新的机会。
我们一个个讲。
01
第三次进化:别只把AI当工具,和它一起思考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这两年,AI确实出场率很高。查资料,让它整理。做PPT,让它搭个框架。可忙活半天,资料还是得自己核,PPT也要自己大改。
挺让人失望的。为什么会这样?
这可能不是因为,AI不够聪明。而是因为,我们把AI用错了地方。
具体来说,就是:
用工具的方式对待AI,却期待它可以替我们思考。
你说“帮我做份PPT”的时候,你心里期待的,其实是它自动知道,这份PPT讲给谁听,他最在意什么,哪些结论会被追问。
可判断这些东西,不是一句指令能解决的事。
AI不是锤子。
你不能期待它接到一句指令,就承担所有判断。但也不能因为它做不到,就把它当成一个无用的工具。
所以真正该发生的变化,或许是:
从“我给你派个活”,变成“我们一起把事想明白”。
具体来说,就是你负责提问、作判断,当然,还要承担责任。AI负责的,是帮你拆问题、找盲区,然后执行。
这就是,第三次进化。也是我们今年,年度演讲的主题词。
这个词,来自王煜全老师。他在一篇文章里提到:
人类的第一次进化,是适应了自然。第二次进化,是用文化改造了世界。第三次进化,是用AI配合大脑。
说得太好了。
第一次进化,是人类开始使用火和工具,也开始用大脑理解世界,创造知识。第二次进化,是文字出现,知识不再靠口口相传,才有了文明。
而今天,第三次进化可能正在发生。AI开始参与人的思考、推演和行动。两者,正在互相影响,一同进化。
今年2月,我去了加拉帕戈斯群岛。
岛上有种象龟,背甲靠近脖子的地方翘起来,像个马鞍,让它能把脖子伸高,吃仙人掌的叶子。而仙人掌为了避免被吃掉,也在不断往高长。于是,仙人掌越长越高,象龟的脖子也越伸越长。
(加拉帕戈斯象龟伸长脖子去够仙人掌。图片来源:galapagos)
两个物种,就在漫长的生存中,彼此塑造,一同进化。
就如同人和AI。AI会不断改变人的能力边界,人也会不断重新定义:什么事该交给AI,什么工作会被替代,什么能力会变得更重要。
于是,我也请求煜全老师,可不可以把“第三次进化”这个词,用在今年的年度演讲上。煜全老师非常慷慨地同意了。
再次郑重地感谢。
也正因为AI太重要了,今年的年度演讲,我把整个上半场,全都给了AI。
讲透它会给生意带来哪些变化,冒出哪些新机会。
如果你是企业的负责人,我特别建议你,这次年度演讲,带上团队一起来。
因为,一个人听懂了,回去还得花一个月说服大家。一群人一起听懂了,第二天就能一起把计划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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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弱AI:未来AI产品拼的,不只是能力,还有关系
什么是弱AI?
前段时间,我看到这么一个产品:肉派派。
有一次,我去得到开会,遇到一位老朋友。聊天时,我注意到她手边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眼睛大大的,看上去像一只小狗。
我摸了摸它,它会哼唧,特别可爱。问了一下,我才知道,这是一个电子宠物,叫肉派派,来自一家叫“萌友”的公司。
我问她:这个东西多少钱?她说,一千多。
原谅我。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么贵?它里面装了什么零件,用了什么材料,成本大概多少。值吗?
后来,我专门去了北京,拜访萌友这家公司。
到了现场,我才发现,肉派派看着可爱,但一点都不简单。它有压力传感器,摸它能感受到轻重。它有摄像头,还能识别环境音,会因为你沉默、叹气,识别你的状态,产生不同的互动。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不会和你聊天。
为什么?你想,一旦肉派派开口妙语连珠,关系会立刻改变。你会说:给我讲个段子。你会问,最近有什么新闻,某只股票为什么涨跌。
这时,它就不再是一只宠物了。它变成了一个工具。于是,你就会拿它和其他AI产品比较:谁回答得更好?谁更值得我花钱?
弱,不一定是产品缺陷。
今天大部分做AI硬件的人,都在追求更强。更会说话,更会回答问题,帮你点外卖、订日程,什么都能帮你干。
但如果我要做宠物,做陪伴,它一定要那么强吗?不一定。
强者提供效率,弱者激发照顾。不是所有产品,都该变强。
工具型产品,当然要强。但宠物型产品的价值,可能不是替你做事,而是让你愿意为它做事。
这就是,弱AI。
所谓弱AI,不是故意把产品做笨。恰恰相反,它是用很聪明的技术,扮演一个比人更弱的角色,激发你的保护欲。
这件事,给我很大的启发。
今天,很多人对AI的感受,其实是有攻击性的。
它会画画,会写代码,会做设计,会做分析。所以,很多人会担心:AI会不会取代我?做AI的人也常常喜欢说,要用AI改变世界。
这种关系,很难让人放松。
可是,AI为什么一定要扮演强者呢?它越聪明,越应该懂得,怎样用一种人畜无害的姿态,走进人类的世界。
未来AI产品拼的,不只是能力,还拼关系。
能力回答:它能不能帮我。关系回答:我愿不愿意把它留在身边。
它要让用户感到,自己正在面对一个更强、更冷漠的东西?还是让用户感到,自己依然重要,甚至被需要?
这两种产品,也许用了同样聪明的技术,却会走向不同的命运。
03
意图入口:或许我们正在迎来,一个大解耦时代
从两组绑定关系开始说起。
第一个绑定关系,是:意图绑定平台,叫流量。
你会发现,当你想干某件事时,你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一两个名字。
点外卖,美团。淘宝闪购。想买机票,携程。飞猪。买东西?淘宝、京东、抖音,总有一两个会先跳出来。
行业里的平台,远不止一两个。为什么会先想起它们?
因为,你点外卖、买机票、网购的意图,被平台绑定了。
这是过去20年,无数平台花了上千亿的补贴、上万次的广告、夜以继日的产品迭代,一点点才建立起来的,意图绑定。
而只有你打开平台APP,它才成为了流量入口,分配流量。
第二个绑定关系,是:意图绑定Logo,叫品牌。
比如,说到去屑,你可能马上想到海飞丝。想到喝咖啡,你可能会习惯性地说瑞幸。一想到买运动鞋,你可能会先去看耐克。
品牌为什么愿意花那么多钱做广告、做联名、做体验?就是希望你下一次出现同样的意图时,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是我。
平台,千方百计把“用户想干什么”,绑定到App上。品牌,则千方百计把“用户想要什么”,绑定到Logo上。
这就是过去20年,中国商业世界深刻的底层逻辑。
可有了AI后,绑定关系就要被冲击了。
因为我想点外卖,不一定要先打开美团。我想买机票,也不一定要先打开携程。我可以直接对AI说:帮我点一份常吃的晚饭,快一点。
它接住这句话以后,才决定把我交给谁。是给美团,还是给淘宝闪购?还是交给品牌的小程序?
过去,平台拿到的,是带着意图进来的用户。今天,AI拿到的,是还没有被任何平台、Logo绑定的原始意图。
于是,这个听我说话的AI助手,就成为了:意图入口。
当AI开始替人完成意图,用户可能不再忠于某个默认的Logo,而是更忠于“今天最便宜的热美式”“半小时送到”“不要太辣”这些具体需求。
过去,平台争的是,让用户先打开我。品牌争的是,让用户先想起我。以后,它们还要回答一个新的问题:
当用户只说一句需求时,AI为什么该把他交给我?
当AI成为意图入口,用户的意图开始和平台、Logo解耦。平台的流量逻辑,品牌的建立逻辑,都要重新构建。新的机会,就会自然涌现。
旧时代不是落幕的。旧时代,是解耦的。
04
Glocal:全球化,就是每个地方的本土化
很多人对出海的理解,还处于:
把中国又好又便宜的产品,搬到海外卖。
把中国造的好东西,装进集装箱,送到海外。翻译一下包装,找个经销商,投点广告,然后等着当地消费者来买。
这样做,就行了吗?
不一定。我给你举个例子。
比如,中餐里的小笼包、水饺。
在中国,包子、饺子,几乎是最不需要解释的食物。猪肉白菜、芹菜,韭菜鸡蛋,什么馅都好吃。
我刚毕业在北京工作,就常去超市买韭菜水饺,煮着吃。
可前段时间,我去到洛杉矶,才发现:这样在中国非常成熟的产品,到了美国,竟然会遇到很多麻烦。
第一个麻烦,是里面包什么。
中国人吃水饺,最熟悉的是猪肉。韭菜猪肉、白菜猪肉,几乎是默认答案。可美国市场,更习惯牛肉、鸡肉。
第二个麻烦,是怎么做。
在中国,蒸是再普通不过的烹饪方式。馒头、小笼包、红薯,什么都可以一屉屉地蒸。但对不少美国家庭来说,家里有烤箱,但没有蒸锅。
你卖小笼包,但当地人不习惯蒸,你就很难进入他们的厨房。
所以,如果只是把包装翻成英文,再把原来的猪肉水饺、速冻包子装进集装箱,最后买的,也大概率只有当地的中国人。
那怎么办?
鼎泰丰选择,把外带的小笼包,做成煎着吃的。
对很多当地消费者来说,在家做小笼包,未必意味着上笼蒸,在平底锅里煎一煎,就能吃到外皮焦香,口味丰富的美味。
思念水饺选择,开发其他馅料的饺子。
从大概十年前,他们就选择在美国本土,建设生产基地,开发更多当地口味更习惯的馅料,比如鸡肉、牛肉。
煎着吃的小笼包,鸡肉馅的饺子。这还是中餐吗?
当然是。只不过,是美国本土化的中餐。
这就是:Glocal。
它是Global和Local拼出来的。Global,是全球化。Local,是本地化。把两个词合在一起,叫Glocal。
中国,正在进入一个大航海时代。中国的产能、聪明勤奋的中国人、又好又便宜的中国产品,正在不断溢出中国,走向全世界。
可这些能力落到不同国家以后,不会自动成功。只有和当地人的生活、文化、供应链,发生化学反应之后,才会。
这个化学反应,就叫Glocal。
能力,是走出去的门票。理解当地人,你才能扎根。
洛杉矶,只是我今年跑过的地方之一。
这一年,我一路出差、参访、请教,看中国企业怎么在海外落地、扎根,攒下了上百万字的笔记。
这些笔记里,还有更多出海的故事和方法。
11月28日的年度演讲上,我会挑出最值得讲的,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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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幸福高地:60-70岁,可能是人生最幸福的十年
前段时间,我和同事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吃饭。
那天虽然是工作日中午,但店里却坐着好几桌六七十岁的老人,盛装打扮,有说有笑,边吃饭边聊天,讲准备去哪里玩。
当时我看着他们,心里一股羡慕油然而生:
哇。他们好幸福啊。
过去,一提老龄化,我们通常想到什么?病床、轮椅、养老院、慢病管理。好像人一老,就只剩下一种需求:被照顾。
这个需求,当然很重要。可它们,不是老龄化的全部。
人这一生,一直在和3种资源打交道:时间、金钱和身体。
年轻的时候,有时间,身体也好,但没钱。
我读大学时,一天生活费是5块钱。一包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要1块6。晚饭吃一包方便面,一天的钱就花掉三分之一,还吃不饱。
后来人到中年,有了点积蓄。但又没时间。
虽然我这些年到处出差,但除了工作,双脚基本没踏出酒店。这个景点,想去。那个小吃,也想吃。可去不了,也吃不了。因为没空。
等再往后呢?人退休了,有钱有时间了,身体又不行了……
到底有没有一个阶段,三样资源能同时拥有?
有。对很多人来说,60-70岁,是一个难得的窗口。
孩子大了,工作结束了,手里有些积蓄,身体也还行,吃得动、玩得动。人生第一次,时间、金钱和身体,难得地都有了富裕。
如果把人生的幸福,看成一条高低起伏的坡。那60-70岁,可能就是其中一段高地。
这就是,幸福高地。
而且,未来一段时间,进入幸福高地的中国人,会越来越多。
从1962年-1975年,中国经历了第二次婴儿潮。而这群人,正在前赴后继地,陆续进入60-70岁。
以后,他们当然会需要医疗、养老和介护。但当下他们更早、也更强烈的需求,是:
闲下来以后,该怎样把人生过得更好。
2012年,我第一次去南极。
那艘船上,有90多人,来自14个国家,只有我一个人拿着中国护照。我观察了一下,除了少数年轻人,很多人的年龄都在60岁以上。
这也不奇怪。
因为去南极,要十几天时间,要有足够好的身体,毕竟路程很长,天气也冷,还要花不少钱。时间、金钱、身体,缺一样都去不了。
很多人会觉得,去南极是探险。不,南极探什么险?
南极游,本质就是趟高品质的夕阳红旅行。它服务的,是一群年轻时没时间、没钱,终于退休以后,想看看世界的人。
所以,老龄化最大的机会,未必只在病床旁。
它更有可能存在的地方,是当一代人终于结束忙碌,不用再把时间交给工作和家庭,他们会怎样花钱,怎样社交,怎样旅行,享受生活。
谁先满足这个需求,谁就可能抓住老龄化最大的机会。
最后的话
回到最开始的那个感觉。2026过得快,不只是大事多。
还因为,很多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事,不一样了。
比如,意图和平台、和品牌的解绑。比如,老龄化背后,生机勃勃的新需求。又比如,你可能需要越来越学会,和AI一块思考。
这也是为什么,我每年都要做年度演讲的原因。
我是1976年生人。回头看,我们这代人,好幸运好幸运。
我们用几十年时间,经历了西方200年的发展。我们成长于改革开放之后,经历了前两次工业革命,出来社会闯荡的时候,又经历了第三次工业革命,享受到了巨大的时代红利。现在,AI所带来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又近在眼前了。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第五次。
既然我有这个幸运,在短短百年,经历如此浓缩的社会变化,那我就有一点点义务,把它记录下来。
一方面,是给今天所有的创业者,一点点帮助和启发。同时,也是为了让未来的人回看今天这段历史,提供一点点依据,让大家知道,原来当时中国在发展过程中,有这么一群优秀的人,努力的人,可爱的人。
就像一圈圈,年轮。
是的。每年的演讲,都是我把自己这一年的认知,封装起来的一层年轮。今年,是第六道了。
我不知道这道年轮还会画多久。也许到了60岁,我真的去了幸福高地,跑去南极看企鹅了。也许那时,我还会换个地方,继续讲。
但只要还在讲,我就想把这些年轮,一年一年地画下去。
今年这第六道年轮,11月28日,我想在上海,当面画给你看。
期待你的见证。感激你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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