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产娘家没一人来,15天后我妈来电:你姑父咋把我家孩子都辞了

剖腹产第十五天,我正坐在客厅里给孩子喂奶,手机突然响了。

那时候是下午四点,窗外的风把晾衣杆吹得轻轻碰墙。孩子刚吃完奶,趴在我腿上打嗝,我的刀口还在隐隐发疼,稍微动一下,腰腹就像被细线扯住。

屏幕上显示着“妈”。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才接起来。

电话刚通,我妈劈头盖脸地问:“你姑父是不是疯了?他凭什么把你爸、你弟,还有你表哥全辞了?”

我愣住了。

她十五天没给我打过电话。

剖腹产那天,我从早上六点进医院,到晚上八点多被推出手术室,娘家没有一个人出现。

我爸说店里忙,我弟说临时有事,我妈只在中午发来一句:“生了没有?”

我那时候疼得浑身发冷,手机还是丈夫陈屿替我拿的。他拍了孩子的照片发过去,我妈回了一个“哦”,之后便没了消息。

手术后第一晚,我疼得睡不着,护士让我翻身,我咬着牙试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能动起来。陈屿一边给孩子换尿布,一边跑去护士站问止痛泵怎么用,忙得眼睛通红。

隔壁床来了好几拨亲戚。

有人送鸡汤,有人削水果,有人围着产妇说“辛苦了”。

我这边只有陈屿一个人。

他问我饿不饿,我说不饿。其实我想喝一口热汤,也想有人问问我疼不疼,可我不想让他再跑,只能把话咽回去。

出院时,我妈还是没来。

她在电话里说:“你婆婆不是在照顾你吗?我们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我婆婆早几年就去世了。

她明明知道。

那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在娘家人心里,大概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听见我妈在十五天后打电话,只关心我爸和我弟有没有工作,是另一回事。

我把孩子抱稳,问她:“你打电话就是问这个?”

“废话,不问这个问什么?”她声音很急,“你姑父今天早上把人事通知发下来了,说你爸、你弟和你表哥都不用去了。你说他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家?”

我看着孩子小小的耳朵,沉默了两秒。

我姑父开着一家包装厂,规模不算小。以前我爸在里面管仓库,我弟负责装卸,我表哥做采购。

这些岗位都是姑父看在亲戚面子上安排的。

尤其是我弟,三十岁的人了,换过好几份工作,哪儿都干不长。后来我姑姑看他没着落,就让姑父把他弄进了厂里。

我爸常说:“都是自家亲戚,谁还能真亏待谁?”

我弟也因此越来越不把规矩当回事。

迟到早退是常事,别人催他干活,他就说:“这厂子又不是外人的,我姑父还能把我怎么样?”

我以前听到这些,只当没听见。

毕竟那是他们的工作,出了问题也是他们自己承担。

可我妈不这么想。

在她心里,只要我姑父愿意让他们进厂,就应该一直养着他们。

她继续在电话里骂:“你姑父以前答应得好好的,说会照顾你爸到退休。现在一句话就让他走,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我轻声问:“他为什么辞人,你问过吗?”

“还不是因为你!”

我手里的奶瓶停了一下。

“因为我?”

“不是你在你姑姑面前说了什么,她能突然翻脸吗?”我妈越说越确定,“你这孩子现在嫁了人,心都偏到婆家去了。你是不是跟她哭诉,说我们没人去看你,说我们不管你?她一听就生气,拿你爸和你弟撒气。”

我差点笑出来。

剖腹产之后,我连下床都困难,哪有力气跑去姑姑面前告状。

再说了,我连一句抱怨都没说过。

我姑姑是从邻居那里知道我生孩子的。她第二天给我发消息,问我身体怎么样,要不要让她送点东西过来。我说不用,家里都安排好了。

我没有告诉她,娘家没人来。

因为那时候我还想替他们留点体面。

我妈见我不说话,声音更加尖锐:“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你挑拨的?”

“不是。”

“那你去跟你姑父说,让他把人都叫回去。”

我低头看着肚子上的伤口,忽然想起出院那天。

陈屿抱着孩子,我拎着住院包,一步一步挪出医院。门口的风很大,我疼得直不起腰,陈屿把外套披在我身上,小声说:“慢一点,没人催你。”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真正把我当家人的人,一直在我身边。

而我妈现在打电话,是因为我爸没了工作。

她甚至没有问一句,我的伤口有没有发炎。

我对她说:“我不会去说。”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

“你说什么?”

“我不会去找姑父,也不会替你们求情。”

她像是没听清,拔高声音:“那是你亲爸和亲弟!你姑父是你亲姑父,你过去说两句怎么了?”

“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去求情?”

“你还顶嘴?”她气得发抖,“你爸都快急死了,你弟在家摔东西,你就这么冷眼看着?”

我想起自己刚生完孩子那几天。

我爸没有来,弟弟没有来,连一条问候短信都没有。

他们不是不知道我在哪家医院。陈屿把病房号发在家庭群里,只有我弟回了一个“知道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我弟陪我弟媳去逛街了。

我妈还在朋友圈发照片,说一家人难得聚齐。

照片里有我爸、我妈、我弟和弟媳,唯独没有我。

我当时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扣在床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妈,”我说,“你们当初觉得我有没有人照顾不重要,现在也应该相信,你们的工作有没有人保也不重要。”

她在那边愣了一下,很快又骂起来:“你这是记仇!不就是没去看你吗?你姑姑不是给你送东西了吗?你有丈夫有孩子,我们去不去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我把孩子放进摇篮,慢慢站起来。

刀口被牵扯得发疼,我扶着沙发靠背,额头立刻冒出一层冷汗。

“我剖腹产那天,别人家的家属在病房门口排队,我一个娘家人都没等到。那时候我需要的不是一袋东西,是有人站在那里告诉我,我不是孤零零的。”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却还是强硬:“女人生孩子,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你怎么这么矫情?”

我闭上眼,突然觉得心里那点最后的期待也断了。

“对,你说得对。”我说,“以后我也不矫情了。”

她没听出我的意思,还在逼问:“你到底去不去找你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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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你不去,我就去你家找你!”

“你来,我也不会开门。”

这句话说完,电话那边彻底安静了。

我妈像是不敢相信,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是你妈,你敢不让我进门?”

“我是刚做完剖腹产的女儿,你都十五天没来看过。”我说,“现在你来,不是看我,是让我替你们求人。我不欠你们这个人情。”

她开始哭,说我没良心,说她辛苦把我养大,说我嫁出去之后就变了。

我听着那些熟悉的话,胸口没有以前那么疼了。

从小到大,只要家里有好吃的,先给弟弟。

我考上学校时,我妈说家里没钱,让我早点工作。

弟弟后来成绩不好,她却拿出积蓄给他报班,还说男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我工作后,每个月给家里打钱。弟弟换手机、买摩托,都是我妈来找我。

她总说:“你是姐姐,多帮一点怎么了?”

我帮了很多年,直到我结婚,他们还觉得我应该继续帮下去。

可在我最疼、最虚弱、最需要人的那天,他们没有一个人出现。

我对电话里的母亲说:“你们把我当女儿的时候,我自然会把你们当父母。可如果你们只在需要我的时候才想起我,那我也只能把你们当普通亲戚。”

“你敢这么说?”

“我已经说了。”

她哭声停了。

我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

陈屿晚上回来时,发现我坐在沙发边,脸色很差。

他放下饭盒,先看了看孩子,又蹲下来问我:“是不是伤口疼?”

我摇头,把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他听完没急着骂人,只问:“你后悔拒绝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从饭盒里端出一碗粥,放到我面前:“先吃饭。你现在不用替任何人解决问题,先把自己养好。”

我低头喝了一口粥,眼泪突然掉进碗里。

第二天上午,我姑姑给我打来电话。

她先问了我的伤口,又问孩子夜里睡得好不好。听见这些话,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她叹了口气,说:“你妈昨天来找我了,说是你在背后挑拨。”

我苦笑:“对不起,姑姑,给你添麻烦了。”

“你说什么傻话?”她顿了一下,才告诉我事情的原委。

原来厂里最近接了一批急单,所有人都在加班。只有我爸、我弟和表哥仗着亲戚身份,不仅经常迟到,还把自己的工作推给别人。

我弟最严重。

他负责出货,却把几次装箱错误推给新来的工人。工人不服气,找主管反映后,我弟当着大家的面说:“这里我姑父说了算,你们算什么?”

我爸知道后没有劝他,反而替他遮掩,说年轻人说话冲,让大家别计较。

表哥则把采购单拖了三天,导致一批材料没按时到厂。

姑父忍了很久,直到一个重要客户因为交货延期取消了后续订单,才把三个人一起叫到办公室。

他给过他们一次解释的机会。

我爸说自己年纪大了,偶尔迟到很正常。

我弟说别人故意排挤他。

表哥则说亲戚之间不该算得太清楚。

姑父听完,只说了一句:“我给你们工作,是因为你们是亲戚,不是因为你们有资格把厂子当自家客厅。”

然后,他亲自通知三人离职。

不是针对我,也不是姑姑挑唆,更不是临时起意。

是他们一次次消耗了亲戚情分,终于把姑父最后一点耐心耗光了。

姑姑最后对我说:“你妈要是再找你,你别替他们说话。你爸他们丢工作,是因为自己不好好干,不是因为你没本事帮忙。”

我握着手机,轻声说:“姑姑,谢谢你。”

“你现在最该顾的是自己和孩子。娘家不是靠你一个人撑起来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如果不帮忙,就是不孝。

现在才明白,真正的亲情不是谁有难都把另一个人拖下水,而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那天下午,我妈又打来一次。

我没有接。

过了一会儿,她发来一条消息:“你爸说了,他没有你这个女儿。”

我看完,手指停在屏幕上。

以前看到这句话,我一定会哭,会打电话解释,会想办法让所有人都满意。

这次我只回了六个字:

“那就各自过日子。”

发出去后,我把她的号码拉黑了。

又过了两天,我爸托邻居带话,说想来看看孩子。

我没有答应。

不是为了报复,而是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再次面对他们。我不想他们一边抱着我的孩子,一边继续要求我替弟弟收拾烂摊子。

陈屿问我:“以后还见吗?”

我说:“等他们真正想见的是我和孩子,而不是想让我去求姑父的时候,再说。”

满月那天,姑姑提着一箱奶粉来看我。

她没有劝我原谅,也没有替我妈说话,只在离开前握了握我的手:“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我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走远。

手机安安静静的。

没有我妈的催问,也没有那些让我去求人、去帮忙的消息。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忽然觉得,家从来不是一群人把责任推给你,再逼你用眼泪把所有人粘在一起。

家应该是你疼的时候,有人陪你去医院;你刚做完剖腹产,有人替你端一碗热饭;你不愿意替别人求情时,也有人尊重你的决定。

十五天前,我在病房里等娘家人出现,等到最后也没有等到。

十五天后,我妈终于来电,却只是问我姑父为什么把她家的孩子全辞了。

我没有替他们求情,也没有再解释自己为什么委屈。

因为从那通电话开始,我终于明白,娘家人不来,不只是那一天没人陪我,而是他们早就把我排除在了“自家人”之外。

既然如此,我也该把自己和孩子的小家,放回第一位。

以上文章纯属虚构,请勿对应现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