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阜阳孝子街的街边，一处并不起眼的小摊前，来往的老食客总能精准停下脚步。招牌上写着“李老歪”三个字，旁边印着带着笑意的头像，下方一行小字格外醒目：始于1968年，原大隅首。这行字，藏着大半座阜阳城的味觉记忆。
守摊的大娘手脚麻利地翻着平底锅上的饼，说起这几十年的辗转，语气里全是平和。最早她在百货大楼旁边摆摊，那时候阜阳百货大楼还没建成，路边的小推车一推出去，香得半条街都能闻见。
后来摊位搬到了大隅首，跟着来往的人流守了好些年，直到大隅首拆迁，才落脚到孝子街的这间小门面里，算下来，在这里又扎根了许多年。
最近，不少本地媒体、美食博主都慕名找上门，镜头对着操作台拍个不停，可大娘的节奏从来没乱过，手里的饼剂子该摔就摔，该擀就擀，半分不因为来人多就偷一点工序。
我跟大娘笑着搭话：“这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不管摊子搬到哪儿，总有人绕大半个城过来，就惦记你这一口老味道。” 大娘手上的动作没停，转过头笑着回了一句：“这一干啊，就是四十年。”
四十年的时光，全揉进了这张鸡蛋灌饼里。 只见她随手拿起一个提前醒好的饼剂子，往案板上轻轻一摔，手掌顺着面性往下一按，小擀杖来回滚上两三圈，一张厚薄均匀的圆饼皮就稳稳成型。
蘸上提前用酥油调好的肉泥，均匀抹在馍皮上，顺手卷成卷，手指轻轻一压，饼的雏形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
手腕一翻，直接往用了十几年的老平底锅上一放，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的停顿，全是几十年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没等几分钟，平底锅上的饼就慢慢鼓了起来，挑开一个小口，把打散的鸡蛋顺着缝隙灌进去，再翻面烙到两面金黄。出锅的鸡蛋灌饼油光发亮，焦香、麦香混着刚熟的鸡蛋香气顺着热气往鼻子里钻，几种香味缠在一起，站在旁边根本挡不住这份诱惑。
小摊上除了招牌鸡蛋灌饼，还有大娘亲手做的手工粉鸡。
一眼看过去就是一清二白三嫩四脆：汤底清亮，粉鸡的肉色嫩白，鸡血滑嫩得一抿就化，撒在最上面的香菜和蒜黄鲜爽脆嫩。
刚出炉的鸡蛋灌饼咬一口外皮焦脆，内里软和带着鸡蛋的鲜，再就一口热乎的粉鸡汤，油香被热汤中和得刚好，一口饼一口汤，这份落在烟火里的滋味，出了这个小摊，就再也找不出一模一样的了。
守着一方小小的操作台，日复一日揉面、擀饼、烙饼，把一件简单的事重复四十年，就为了守住记忆里那口不变的老味道。
临走前看着大娘在锅边忙活的背影，只希望她身体一直硬朗，能守着这口热乎的鸡蛋灌饼，再来一个四十年。也希望下次你路过孝子街的时候，不妨停下来，买一张刚出锅的灌饼，喝一碗热乎的粉鸡汤，也算替我们这些惦记老味道的人，捧一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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