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题记:本文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从一本相册开始,步步都是局。你以为你是查案的,其实你是被写进照片里的下一个。看到结尾才发现,全篇没有一句废话,每个细节都在收网。真正的凶手,藏得比想象中深。
一
方赫是被楼下的敲门声吵醒的。
早上七点,天刚亮。他住在一栋老破小的一楼,窗户正对着楼道,谁上楼谁下楼,听得一清二楚。门板被人拍得咚咚响,力道很重,不像送快递的。
他掀开被子,光脚踩到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黑色大衣,头发挽得很紧,脸色有点白。她抬手,又敲了三下。
"谁?" 方赫问。
"方先生?" 女人的声音很轻,"我姓林,林晚。我舅舅去世了,想请你帮忙整理遗物。"
方赫愣了一下。他的遗物整理公司在本地算是小有名气,但从不打广告,全靠口碑和社区居委会介绍。来找他的人,大多是居委会或者死者家属。
"你舅舅在哪?"
"东湖路,翠湖小区,六栋三单元。" 林晚顿了顿,"警察已经看过了,是心梗,自然死亡。房子租的,房东催着清空,我…… 我一个人弄不了。"
方赫想了想,开了门。他没换鞋,就穿着拖鞋站在门框里,打量眼前这个女人。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眉眼很干净,但眼底有明显的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她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矿泉水和一包烟。
"你舅舅一个人住?"
"嗯,独居。他没什么朋友,也不跟亲戚来往。" 林晚低下头,"我是他唯一的亲人。"
方赫点点头,回去套了件外套,拿了工具箱,跟着她下了楼。
二
翠湖小区是个老小区,六栋三单元在角落,背阴,楼道里常年渗着潮气。上到三楼,林晚掏出钥匙,开了最里面那扇门。
门一推开,一股陈腐的灰尘味扑出来,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方赫皱了皱眉。他做这一行快六年,进过不下三百间这样的屋子。独居老人的房间总是这样,东西堆得杂乱,却又有一种奇怪的秩序 —— 所有东西都在它该在的地方,好像主人只是临时出了趟门。
"警察说,是三天前发现的。" 林晚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房东来收租,敲了半天没人应,叫了开锁的。"
"你舅舅平时身体不好?"
"有心脏病,一直吃药。" 林晚说,"他不太跟我说这些。"
方赫跨进屋子。客厅不大,一张老式沙发,一台电视,茶几上摆着一个搪瓷杯。墙上挂着一幅旧日历,停在三个月前。
他戴上手套,开始干活。遗物整理这行,规矩是先分类 —— 能捐的、能卖的、能烧的、能留下的。方赫习惯从最私密的地方开始,抽屉、衣柜、床底。
床是老式铁架床,床垫很薄。方赫掀开床单,手探进床板与墙的缝隙,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本相册。皮面,深棕色,边角磨得发白,像是被翻过很多次。
方赫没太在意,随手翻开第一页。
三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七八个人,围坐在一起,背景是一间布置得很温馨的客厅,茶几上摆着生日蛋糕,蜡烛亮着。照片有点旧,色调泛黄,边角卷起。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2003 年,老周生日,全家福。"
方赫翻到第二页。
同样的客厅,同样的蛋糕,几乎是同一个场景。但照片上的人,少了两个。
他数了数,第一张是八个人,第二张是六个人。
方赫皱眉,继续往后翻。
第三页,五个人。第四页,四个人。第五页,还是四个人。
每一年的照片,背景都一样,蛋糕都一样,蜡烛的数目却在变 —— 十岁、十一岁、十二岁…… 像是在庆祝同一个孩子的生日。
可照片里的人,一年比一年少。
第六页,三个人。第七页,两个人。第八页,只剩下一个人。
一个男人,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面前摆着蛋糕,蜡烛亮着。他冲着镜头,笑得有点僵硬。
方赫盯着那张脸,忽然觉得背后发凉。那张脸,他在死者的身份证上见过。
是周炳坤。
方赫合上相册,心跳快了几拍。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林晚还站在门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林小姐。" 方赫开口,"你舅舅…… 平时是不是一个人过生日?"
林晚没抬头。"不知道,我很少来。"
方赫握着那本相册,没说话。他做了六年遗物整理,见过太多独居老人的孤独。可这本相册不一样。它不像是在记录孤独,更像是…… 在记录某种别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他,这屋子不对劲。
四
方赫没有立刻把相册的事说出来。他继续清理,动作却比之前慢了。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旧的,洗得发白,叠得整整齐齐。抽屉里的杂物,一堆零钱,几副老花镜,一叠缴费单。厨房的锅碗,积着灰,显然很久没开火。
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铁盒子,生锈了,锁着。方赫用螺丝刀撬开,里面是一沓文件 —— 医院的缴费单,日期从 2003 年一直延伸到去年。
方赫一张张看过去。缴费单上的名字,都是同一个人:周炳坤。科室是心内科,诊断是冠心病。缴费金额从几十块到几千块不等,密密麻麻,像是一笔账。
方赫把缴费单放下,又翻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手写的名单,字迹很工整,像是老人一笔一划写的。上面列着八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年份和一个日期。
2003 年 —— 张(划掉)——2003.06.152003 年 —— 李(划掉)——2003.07.02……
方赫数了数,名单上一共八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日期。而最后的两个名字,日期是空白的。
方赫的手顿了顿。
八个名字。相册第一张照片上,正好是八个人。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翻回相册,把名单和照片上的人一一对照。可照片太小,人脸模糊,他认不全。但他说得很清楚 —— 名单上的八个名字,正好对应相册里消失的八个人。
这些人,全都 "消失" 了。
方赫攥着那张名单,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忽然觉得这间屋子,比进来时更冷了。
五
"林小姐。" 方赫走出卧室,"你舅舅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他认识的一些人,后来都不来往了?"
林晚抬起头,眼神闪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他柜子里发现一张名单,上面有几个名字。" 方赫斟酌着措辞,"名字后面的日期,跟相册里消失的人对得上。"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方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信不信,一个人能悄无声息地消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从来没存在过?"
方赫愣了一下。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却让他心里发毛。
"什么意思?"
林晚没有回答。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方赫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眉眼普通。照片下方,配着一行字:"寻人启事,2003 年至今,下落不明。"
"这个人,叫赵恒。" 林晚说,"2003 年,他是我舅舅的同事。同一年,他失踪了。"
方赫皱眉:"你舅舅是做什么的?"
"小学老师。" 林晚说,"赵恒也是小学老师。他们同一个办公室。"
"失踪了,没报警?"
"报了。" 林晚收回手机,"但一直没找到。他家里人找了好几年,最后放弃了。"
方赫盯着她,慢慢说:"所以你觉得,你舅舅的死,跟赵恒的失踪有关?"
林晚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说:"方先生,这本相册,能给我看看吗?"
方赫把相册递给她。
林晚翻开,一页一页看过去。看到最后那张只剩周炳坤一个人的照片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方先生。" 她忽然说,"你知道这张照片,是哪儿拍的吗?"
"看不出来。"
"这是我家。" 林晚的声音很轻,"这个客厅,是我家的客厅。"
方赫的脑子 "嗡" 了一声。
他猛地想起照片背景里那个布置温馨的客厅,茶几上那个生日蛋糕。如果那是林晚家,那照片里消失的那些人,都是在她家出现过的人。
"你家……" 方赫慢慢开口,"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林晚抬起头,眼底泛着血丝。她一字一句地说:
"方先生,我不是周炳坤的外甥女。他也不是我舅舅。我叫林晚,我父亲叫林建国 —— 他是 2003 年,第一个从这张照片里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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